几人来到教学楼门口,雨如帘幕一般的在屋檐垂下,内外侧像是两个世界。
楚子航看了眼还在跟夏弥聊老街楼下哪家的包子好吃的路明非,忽然觉得这画面有几分熟悉。
就像三年前的那一天。
楚子航其实一直没跟路明非说过,他并不是通过运动会名单才记下路明非的,反倒是苏晓樯是这么被他记住的。
他一直都清楚地、深刻的记得路明非这个人的存在,原因无他,只因在那个夜晚,他除了爸爸,最后一个有交集的人就是路明非。
不过他再见路明非的时候,也会有些许庆幸感。
庆幸他那天没有喊出声,叫住那个奔向暴雨的少年。
否则在那座高架桥上,还会有一个灵魂迷失在那里。
一念及此,楚子航忽然心中有点莫名的发慌,又觉得像是有一股火在烧。
他张了张嘴,想说要不算了。
因为他觉得今日的既视感太强了。
暴雨、车辙凌乱的操场草坪、在屋檐下躲雨的路明非,一切的一切都在重合,让他有一种不安的感觉。
可他才刚张开口,就看到自家司机将一辆帕拉梅拉行政加长款开到了楼下,撑起了一柄大黑伞,夏弥还抓住自己的手说‘真是得救了!’
到嘴边的话又说不出来了。
仔细想想,他又该以什么理由,临时变卦,将师弟师妹丢在这里呢?
只因为他所谓的直觉?要说我怕今天上路会碰见超自然事件?会有北欧主神来追杀他们?
他恐怕不会被师弟师妹当成疯子,但他能想象到夏弥会表情古怪的说‘师兄你想拒绝我也找个好点的理由……’
想到这里,楚子航也只好放弃了开口,仔细想来,他这几年连续查找线索,却都是一无所获,再也没法进入那座高架桥。
不会那么巧。
“上车吧,你们俩坐后排。”
楚子航说话总给人一种命令感,这也是很多女生觉得他是‘霸总’系的原因。
可或许只有真正熟悉楚子航的人才知道,他只是有点高效。
他让两人坐后排,是觉得后排比较宽敞,而且路明非和夏弥下楼时就一直叽叽喳喳,做为邻居,他们或许有很多想聊的。
上车后,路明非有些拘谨,虽然司机有伞,但雨太大了,只是几步路身上就湿了些,他从没坐过这么高档的车,潮湿的手足无处安放。
这时楚子航转身,探身朝路明非这边伸手,路明非还以为自己做错了什么,“我我……师兄你给我张纸就……”
可结果楚子航只是手在后面的中控台上点击了几下,“湿冷容易感冒。”
路明非看了下中控台上的图标,这才反应过来这是师兄在帮自己开座椅加热。
夏弥则是从口袋中拿出一小包纸,递给路明非一张,“擦擦脑袋喽。”
“谢谢师兄,谢谢师妹。”
路明非头点的跟小鸡一般,心说高级车就是好,座椅加热这么暖。
“李叔,麻烦回去的时候绕个路,送下同学,先往南下街那边走。”
楚子航礼貌的跟司机说道。
“好嘞,子航,真少见你跟朋友一起啊。”
李叔笑着应声,平稳的驶出了仕兰中学。
“雨太大,都是同学,顺路帮个小忙。”
楚子航简单解释道。
李叔见楚子航没什么谈兴,或者说家里这位少爷一直都没什么谈兴,也就识趣的不再开口。
车内路明非有点拘谨,也没有跟夏弥继续聊老街的美食了,沉默中都看向窗外。
雨真的很大,就像是有水盆在不断的往车窗上泼,道路上十分拥堵,每辆车都打着双闪缓慢前行。
这时正开车的李叔忽然拍了下方向盘,“糟了,这条小路前面像是有事故,应该是堵死了,要去南下街,得绕路上高架。”
路明非和夏弥的家离仕兰中学不远,所以楚子航也无所谓顺路不顺路,可这条沿河小路堵死了,他们就得换条路绕到后面去。
原本眼睛半合的楚子航在雨声中已经有几分困意了,此时听到李叔的话,猛地睁眼,原本放松坐在椅子上的身形骤然绷紧如弓,如同即将扑击的猛兽。
暴雨,堵车,上高架,这一个个关键词似乎汇聚到了一起,刺激到了楚子航的神经。
他刚想提醒李叔堵着就堵着,他们等等也行,可李叔做为一个老司机,总是奉行要节省老板时间的原则,自认机灵的在汇入车流前,一个方向盘打过去,就钻入了小路。
“别……”
楚子航刚刚出声,就听见后面有人打了个喷嚏。
“阿嚏!”
路明非的这个喷嚏声相当大,他将纸巾挡在脸前有点尴尬,“那个……不好意思啊。”
被路明非这么一打岔,楚子航的情绪都不连贯了,身体又逐渐放松了下去。
或许是自己太过敏感了吧。
“子航,你刚刚说什么来者?”
李叔此时也开口了,刚刚因为路明非的喷嚏他也没听清楚子航的话。
楚子航摇头道:“没什么,李叔你注意点高架路牌。”
李叔有些困惑,但还是点了点头,心说我个老司机还用小孩儿教我认路?
他拐出去后就没刚刚那么堵了,可等了快要上高架的地方,车流量增加,大有堵住不动的趋势。
开着开着,李叔皱起了眉,“麻烦了,这车是老板今天中午吃饭的时候选的,商务性和舒适性倒是够了,但底盘太低,悬挂升起来也就跟普通奥迪差不多。”
路明非朝窗外看了眼,“水确实很大。”
这个城市是个沿海城市,整体排水系统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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