玩笑,活跃下气氛嘛。您别当真,弟子知错了。”
“哦?错哪儿了?”王重楼挑眉。
“错在……不该骄傲自满,不该口无遮拦,不该在师傅面前‘拽’。”刘玉低头认错,态度“诚恳”。
“嗯,看来海水确实醒脑。”王重楼这才微微颔首,“记住,真正的‘范儿’,是实力带来的从容,是历经磨砺后的沉稳,不是咋咋呼呼的轻浮。在你没有足够的力量掌控全局之前,低调,才是最硬的底牌。”
“是是是,师傅教训的是!”刘玉连连点头,心里却在想:“等我比你厉害了,看我怎么‘拽’回来……不过现在还是老实点。”
见敲打得差不多了,王重楼语气缓和下来:“不过,你方才所言,倒也不算全错。修士逆天而行,若没点锐气锋芒,如何披荆斩棘?只是这锋芒,需收放自如,需用在关键时刻,用在敌人身上,而非整日挂在脸上,徒惹麻烦。”
刘玉若有所思,这次是真心听进去了一些。刘玉连滚带爬从海里回到岸上,浑身湿透,狼狈不堪,对着王重楼挤出认错的笑容。
“开个玩笑,师傅您别当真,弟子知道错了!低调,必须低调!”
王重楼这才满意地捻了捻胡子:“知错能改,善莫大焉。不过,你方才那几下狗刨,着实难看。空有几分气力,却不得其法,十成力气浪费了七成。”
他话锋一转,眼中闪过一丝促狭:“看你这几日进境……嗯,马马虎虎,倒也堪堪能学点防身赶路的粗浅功夫了。为师早年游历时,曾得一门腿法残篇,自行补全,颇有些妙处。”
刘玉一听有真功夫学,立刻忘了刚才的狼狈,眼睛放光:“什么腿法?厉害吗师傅?能不能一脚踢断大树?”
王重楼轻哼一声:“踢断大树?那是莽夫所为。此腿法重意不重形,讲究身如清风,步若流云,动静之间暗合天地风势,练到深处……”
他顿了顿,似乎在回忆,随即用一副云淡风轻却又隐隐透着自得的语气道:
“此腿法名为——《风神腿》。”
“噗——!”
刘玉一个没忍住,直接笑喷出来,呛得自己连连咳嗽。
王重楼眉头一皱:“怎么?有何不妥?”
“没、没什么不妥!”刘玉赶紧摆手,脸上的表情却扭曲得厉害,想笑又不敢笑,“风神腿……好名字!霸气!听着就厉害!”
“风神腿,我还排云掌呢!师傅您老是不是还偷偷藏了天霜拳和三分归元气啊?”
他仿佛已经看到自己以后一手“排云掌”掀起惊涛骇浪,一脚“风神腿”踢出龙卷风的画面了……别说,还挺带感?
王重楼看他表情古怪,只当他是惊讶于腿法名称的霸气,便解释道:“所谓‘风神’,并非指驾驭风之神祇,而是取‘风无定势,神行无影’之意。此腿法精髓在于‘快’、‘灵’、‘变’,如风般无孔不入,无常形而无定所。”
“哦哦,明白明白!”刘玉努力绷住脸,点头如捣蒜,
“嗯,你既已‘明白’,”王重楼瞥了他一眼,总觉得这小子眼神里有点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,但也懒得多想,“那便开始吧。此腿法入门,需先练‘听风’。”
“听风?”刘玉好奇。
“不错。不是用耳朵听,是用心,用神,用你周身毛孔去感知风的流动、方向、强弱、变化。”王重楼走到一处较为开阔的沙滩,“闭上眼,静下心来,感受此刻吹拂你身的风。”
刘玉依言闭目,起初只觉得脸上、身上有风吹过,凉飕飕的。但当他按照王重楼指点,真正沉静心神,尝试将意识散开去“贴合”风时,混沌灵体对天地能量天然的亲和力,开始发挥作用。
渐渐地,他“看”到了风的轨迹。它们并非杂乱无章,而是像有着某种韵律的河流,有的轻柔如纱,拂过沙粒;有的迅疾如箭,掠过海面;有的打着旋儿,卷起细小的尘埃……他甚至能隐约感觉到风“流过”自己身体时,带来的细微压力变化和方向指引。
“感觉到了吗?”王重楼的声音适时响起,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惊讶——这小子进入状态的速度,又快得有点过分了。
“好像……有点感觉了。”刘玉睁开眼,有些兴奋。
“很好。记住这种感觉。”王重楼点头,“《风神腿》第一式——捕风捉影,其根基便在于此。不是你去追风,而是你要预判风的轨迹,感知风势的变化,让风成为你移动的‘势’,借势而行,方能迅捷无伦,且节省体力。”
说着,他身形微动。
刘玉只觉得眼前一花,王重楼的身影仿佛融入了迎面吹来的一阵海风之中,毫无征兆地出现在了三丈之外,沙滩上只留下极浅的、几乎被风吹散的足迹。动作流畅自然,快得几乎看不清,却又偏偏给人一种“他本就该在那里”的和谐感。
“哇!”刘玉这次是真的惊叹了,不是吐槽名字,而是这身法确实精妙,“师傅,这招帅啊!”
“帅?”王重楼对这个词有些陌生,但结合语境也猜到了意思,嘴角微不可查地弯了一下,“好好练,你也能‘帅’。现在,先不要求快,只求‘准’和‘稳’。以你感知到的风势为引,调整步伐,尝试在移动中始终与风向保持一种微妙的‘借力’状态。”
接下来,刘玉开始了痛苦的“听风”与“借风”练习。
起初笨拙无比,要么完全跟不上风的变化,动作滞涩;要么试图强行控制身体去“追风”,反而失去平衡,在沙滩上摔了好几个跟头,啃了一嘴沙子。
王重楼在一旁负手看着,偶尔出言指点关键,大多时候任由他摔打。
“感受风的‘缝隙’,从阻力最小的地方穿过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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