血脉嫡系、身份名分,听起来光鲜亮丽,可在绝对的实力面前,不过是一层一捅就破的纸糊枷锁。
江长钰能坐稳宗主之位,靠的从不是谁的恩惠,而是能压服所有人的——
真本事。
正思忖间,灵霄宗的队列里忽然传来一阵低低骚动。
玄承道不知何时已站在队列最前方,一身月白长衫,墨发高束,鹤影玉佩悬在腰间,晨光洒落,宛如谪仙临世,清冷得不可侵犯。
他似有所感,缓缓转头,目光穿透人群,精准无比地落在司无念身上,微微颔首,算是打过招呼。
司无念心头莫名一跳,连忙飞快别开眼,装作若无其事地啃着桂花糕,心里暗暗嘀咕:
这冰块脸,往那一站,比这些家族旗帜还要惹眼,真是麻烦。
号角声再次响彻全场。
五宗宗主与家主依次登上中央高台,玄玉宸一袭雪白长袍,立于灵霄宗席位前,身后月白仙鹤旗猎猎作响,气度雍容,威压四方。
司无念的目光飞快扫过高台,将五宗核心人物一一记在心底,一个都不放过。
芷汀华氏家主是位面容温婉的女子,袖口灵芝纹暗藏玄机,指尖把玩一枚丹丸,笑意不达眼底。
天玑星氏家主须发皆白,手持天机星盘,目光浑浊,却仿佛能看透人心、算尽因果。
蛮荒穆氏家主身材魁梧如虎,腰间兽王令煞气腾腾,周身隐隐有兽气盘旋。
而青云剑宗一方,江长钰一身青衫,与司家主并肩而立。
两人之间隔着半步距离,却如同隔着万丈鸿沟,芥蒂深重,明眼人一看便知。
“大典第一项,各宗展示传承至宝!”主持大典的长老高声唱喏,灵力裹着声音传遍每一个角落。
话音落下。
芷汀华氏家主率先抬手,一枚莹润玉瓶悬浮半空,灵芝纹流转灵。
瓶塞一开,浓郁丹香瞬间席卷全场,引得无数修士心神动荡。
“此乃九转还魂瓶,华氏传承至宝,可炼世间奇丹,能活死人、肉白骨。”
紧接着,天玑星氏家主抛出一面星盘,盘上七星闪烁,灵光迸发,漫天星子虚影坠落坪中,玄妙无比。
“天机星盘,星氏传承至宝,可推演天机,破尽天下阵法。”
蛮荒穆氏家主拍向腰间令牌,令牌化作一道玄色流光,幻化出一头巨熊虚影,仰天咆哮,声震四野,凶威滔天。
“兽王令,穆氏至宝,持此令者,可号令蛮荒万兽。”
青云剑宗一方,江长钰上前一步,抬手祭出一柄长剑。
剑身古朴无华,却剑气冲天,剑穗悬着玄铁剑篆令牌,剑气纵横间,全场温度骤降,所有人都感到一股刺骨寒意。
“青云剑,剑宗传承之剑,历任宗主佩剑,剑锋所指,万剑臣服。”
最后,玄玉宸取出一枚玉佩,鹤影纹路灵光绽放,一只仙鹤虚影翩然飞出,盘旋在灵霄宗大旗上空,清唳一声,万灵俯首。
“鹤灵佩,玄氏传承之物,持此佩者,可御万灵,引云借风。”
司无念望着那枚鹤灵佩,眼底闪过一丝极淡的异样。
这枚玉佩,竟和玄承道赠予她的那枚极为相似,只是气息更加古老、更加厚重。
“这些传承至宝,可都是各宗的命根子啊。”玄景明看得眼睛发直,喃喃自语。
司无念没有搭话,目光却不自觉落在玄承道身上。
他站在玄玉宸身侧,眉眼清冷,淡漠疏离,仿佛台上这些举世罕见的至宝,都入不了他的眼。
就在这时,主持长老再次高声宣布:
“第二项,各宗年轻弟子论道比试!点到为止,不得伤人性命!”
话音一落,坪中顿时响起一片衣袂破空之声。
各宗年轻弟子眼神火热,跃跃欲试,死死盯着中央那座论道台,都想借此一战成名,光耀宗门。
司无念默默往后缩了缩,干脆寻了个视野绝佳、又不显眼的角落。
倚着灵霄宗大旗,优哉游哉啃起桂花糕,一副事不关己、看戏到底的模样。
最先掠上高台的,果然是青云剑宗最出风头的年轻弟子——沈青崖。
他手持一柄青锋剑,剑穗悬着玄铁剑篆令牌,一身青衫被风吹得猎猎作响,眉眼间满是年少轻狂、目空一切的傲气。
“青云剑宗沈青崖,领教诸位高招!”
声音裹挟着凌厉剑气,响彻全场,嚣张至极。
目光扫过台下时,他还特意往灵霄宗方向挑衅一瞥,轻蔑之意,毫不掩饰。
玄景明气得拳头紧握,脸色涨红,恨不能立刻冲上去狠狠教训他一顿,却被玄言昭死死拉住:“别冲动!他就是故意激我们,就等着看我们灵霄宗出丑!”
司无念嚼着桂花糕,漫不经心地抬眼扫了台上一眼,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嗤笑。
这沈青崖的剑术,看着凌厉唬人,实则破绽百出,根基虚浮。
不过是仗着青云剑宗的名头狐假虎威罢了。
很快,百草谷一名背着药篓的少年登台应战。
少年手持一柄淬了药粉的软剑,身法灵动诡异,出手刁钻狠辣,专挑沈青崖破绽猛攻。
可沈青崖毕竟是青云剑宗精心培养的弟子,剑术底子还算扎实。
只见他手腕猛然翻转,青锋剑划出一道凛冽弧线,剑气直逼少年面门。
少年躲闪不及,被剑气震得连连后退,药篓摔落在地,各色丹丸滚得满地都是,只能狼狈拱手认输。
沈青崖收剑而立,脸上傲气更盛,目光再次直直投向灵霄宗,声音拔高几分:
“灵霄宗自诩名门正道,难道连一个敢登台应战的弟子都没有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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