??女主贪钱、爱钱、有缺点、又要脸又想要钱,很矛盾。本来想写个真善美女主,发现自己不是这种人。)
浴室镜子蒙着水汽,周穗穗用掌心抹开。
镜子里的人湿发贴在颈侧,水珠顺着锁骨滑进浴袍领口。她盯着自己的脸看了十秒,眉毛该修了,明天吧。然后拧开林晓放在洗手台上的那罐面霜。
乳白色膏体,挖了一小勺,在掌心搓热。味道很特别,闻着就很贵。她查过,这一罐顶她实习期三个月工资。
指尖把膏体均匀按压在脸上。触感细腻柔滑,周穗穗闭着眼,感受那层昂贵的屏障慢慢渗入皮肤。这是她住进来第三个月学会的小动作,等林晓出门了,或者睡着了,用一点点。
不算偷。她每次都挖得很少,而且林晓好像从来不在意。那罐面霜永远放在原位,用量下降的速度缓慢得几乎察觉不到。
擦完脸,她对着镜子又端详了一会儿。皮肤确实透亮了些。值得。
走出浴室,客厅没开主灯,只有沙发旁那盏落地灯洒下暖黄的光晕。林晓蜷在沙发一角,腿上盖着米白色的羊绒薄毯,正低头看一本画册。黑发垂下来遮住半边脸,很美。
她听见动静,抬头看过来,浅棕色的眼睛在昏暗中显得格外淡。
“洗好了?”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。
“嗯。”周穗穗擦着头发,走到冰箱前拿了瓶水,“你今天没出去?”
林晓摇头,视线又落回画册上。“陈先生出差。”
三个字,轻描淡写。
周穗穗拧瓶盖的手顿了顿。又是“陈先生”。这半年,这个名字像房间里无形的第三个人。
他从不现身,但处处是他的痕迹:玄关偶尔出现的男士拖鞋,浴室柜里那瓶她没见过林晓用的古龙水,冰箱里时不时出现的、林晓自己肯定不会买的昂贵进口水果。
以及林晓身上那些慢慢多出来的东西:从普通棉质睡衣换成真丝,护肤品从学生党品牌换成了她现在偷偷用的那罐,还有那只总是随意放在进门柜子上的包,周穗穗第一次看到时,手贱搜了价格,心脏停跳了两秒。
“哦。”她喝了口水,冰凉的液体滑过喉咙,“去哪了?”
“深圳吧。”林晓翻了一页画册,纸张发出轻微的沙沙声,“没细问。”
周穗穗在她对面的小沙发上坐下,擦头发的动作慢了下来。
她看着林晓,那么白,那么瘦,穿最简单的白T恤和灰色居家裤,头发松松地挽着,露出那段纤细的脖颈。
美吗?美。但是一种没有烟火气的、冷冰冰的美,像博物馆玻璃罩后面的瓷器。
她突然想起上个月,林晓难得化了次妆,穿了条珍珠白色的吊带裙出门。
那天晚上她回来得很晚,周穗穗半夜起来喝水,看见她坐在黑暗的客厅里,裙子肩带滑落一边,脖子上有块很淡的红痕。
林晓就那么坐着,一动不动,像一尊坏掉了的人偶。
周穗穗当时没出声,悄悄退回房间。第二天早上,林晓又恢复了原样,仿佛昨夜的一切都是幻觉。
“对了,”林晓忽然开口,打断了她的回想,“下季度房租,陈先生那边会直接付。你那份……还是转给我吗?”
周穗穗擦头发的动作彻底停了。
空气安静了几秒。
“他付?”她听到自己的声音,努力维持着平静,“整个?”
“嗯。”林晓合上画册,抬起眼看她。那双浅棕色的眼睛在灯光下格外淡,没有任何情绪,“他说这样省事。”
省事。
周穗穗捏紧了手里的毛巾。指甲陷进柔软的棉绒里。她想起自己每个月一号,雷打不动给林晓转账三千六百块。
想起每次转账时心里那点微妙的刺痛。那是她工资的一半,是无数杯奶茶、无数件新衣服、无数个可以对自己好一点的瞬间。
而现在,林晓用这么轻飘飘的语气告诉她,有人愿意为了省事,随手抹掉这笔对她来说不小的开支。
“那……”周穗穗舔了舔忽然发干的嘴唇,“我那份,也不用给了?”
林晓微微歪头,像是没理解她为什么问这个。“嗯,陈先生付了全部。”
“所以……我相当于白住?”周穗穗说完就后悔了。这话听起来太急切,太难看。
但林晓似乎并不在意。她只是轻轻点了点头,然后重新拿起画册,翻开。“你不用多想。陈先生不在意这些。”
周穗穗坐在那里,手里还握着半湿的毛巾。浴室的水汽好像蔓延到了客厅,让她有些呼吸不畅。
她不用付房租了。
每个月多出三千六百块的可支配收入。
这本该是件值得高兴的事。可为什么她心里像堵了团棉花,又沉又闷?
她的视线落在林晓身上,那身看起来普通但质感极好的家居服,那罐天价面霜,那只随随便便放在柜子上的包。
还有此刻,林晓微微侧身时,从宽松领口滑出的那根极细的银链子,末端坠着一颗小钻石,在灯光下闪过一点冰冷的光。
这一切,都是陈先生给的。
而林晓付出了什么?周穗穗不知道具体,但能猜到。那种深夜归来的疲惫,脖子上偶尔出现的痕迹,以及林晓身上那种越来越浓的、与世隔绝般的沉寂。
代价。
周穗穗脑子里蹦出这个词。然后她发现,自己竟然在冷静地掂量,如果那是代价,换来的这些东西,值吗?
“林晓。”她忽然开口。
“嗯?”林晓没抬头。
“陈先生……是个什么样的人?”
翻页的手指停住了。
林晓抬起眼,看向她。那双浅棕色的眼睛第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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