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处都这样。若每处都交五十两,我们这趟差事就不用办了。”
“那该如何?”
“记下来,”侯方域取出笔记本。
“时间、地点、何人、索贿多少,一一记录。
等回京后,连同改革方案一并呈报。
陛下要整顿漕运,这些蠹虫就是最好的靶子。”
倪元璐点头,却又忧虑:“只怕他们不会善罢甘休。这才刚出北直隶,往后路程还长...”
话音未落,船身忽然一震。
“怎么回事?”
船工慌张来报:“大人,船...船搁浅了。”
“搁浅?”倪元璐走到船头。这里是运河主航道,水深应该足够,怎会搁浅?
侯方域蹲下身,用手探了探水底,摸到一片坚硬。
“是石头,”他脸色凝重,“有人在水底铺了石滩。”
故意的。
深夜,船队被迫停靠在荒郊野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