缓道。
“这些年,江南盐商富甲天下,却偷税漏税成风。
朝廷财政困窘,他们却锦衣玉食。长此以往,国将不国。”
“元璐!你怎么也说这种话!”黄道周怒道。
“我说的是实话,”倪元璐平静道,“咱们东林党人,常说要‘为民请命’。
可盐税流失,朝廷就只能加征农税,苦的还是百姓。
这与咱们的初衷,难道不矛盾吗?”
密室陷入沉默。
良久,钱谦益叹了口气:“元璐说得有理。但盐政积弊,牵一发而动全身。
陛下用魏忠贤这种酷烈手段,恐怕会适得其反。”
“那钱公的意思是...”
“两件事,”钱谦益竖起两根手指.
“第一,让江南那边做好准备,账目该清理的清理,该补的补。
魏忠贤再厉害,也不能无中生有。”
“第二,”他顿了顿,“咱们也要有所作为。
李长庚,你是户部尚书,盐引制度确实该改了。
你拟个条陈,提出一个稳妥的改革方案。
咱们要让陛下看到,治国不是只有抄家杀人这一条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