画——的确是个好孩子。可是那灵根和丹品,又实在说不过去。阵法天赋虽好,又兑现得太慢了————」
「只有模样倒是真漂亮,一看就讨人喜欢,可————」
陆夫人轻轻叹了一句:「世家豪门,向来不是靠脸吃饭的地方啊————」
小鸾山福地。
白倾城将墨画带回来之后,便让墨画去休息了,她自己则去找了容真人,说些私话。
两人先聊了一会,方寸山的事。
只不过方寸山与世隔绝,很多事要多方筹谋,从长计议,短短几日内,自然不可能就有进展。
聊了一会,容真人又问起墨画跟陆家的事怎么样了。
白倾城的神情,倒是古怪了起来:「我倒是真没想到,墨画这孩子,勾搭小姑娘的本事,竟然这么厉害————」
「珍珑那个养尊处优的丫头,只跟墨画待了没多久,就有说有笑,还会主动拉墨画的——
手,在墨画手上写悄悄话————」
「你说,墨画不会是狐狸精变的吧————」
天生自带魅惑的天赋?
容真人无语,转念一想,道:「长着那样一张脸,讨小姑娘喜欢,也是正常。」
白倾城却摇头,「不单只是脸的问题————」
脸终究只是皮囊,只是有形的外在。
她本能上还是觉得,墨画有「狐狸精」的血脉,更合理些————
容真人则一脸漠然,问道:「所以,陆家答应了?」
白倾城微怔,思索片刻后,轻轻叹了一声:「瑶儿那丫头,如今成了陆家的夫人,心眼也多了。
「表面上还是很和气,一口一个「白姐姐」叫着,但心里想着什么,就不好说了。」
「墨画的婚事,我若强行施压,让瑶儿点头,陆家自然也只能同意。哪怕是陆家的老祖,也会看我的面子。」
「大不了之后,多替墨画置办点聘礼,也多给陆家点好处。」
「但问题也就在这里————」
白倾城摇头,「结亲,结的是两家之好。我若太过强势,反倒不美。强扭的瓜,也总是不甜的。」
「若是因为我仗势欺人」,让陆家高层心生记恨就不好了。
「陆家高层,虽不敢对我有怨言。但若将这怨气,撒在墨画身上,明里暗里刁难墨画,反倒会害了墨画————」
容真人倒很客观冷静,道:「也不怪陆家不同意————归根结底,墨画的灵根和丹品是硬伤————」
「在灵根遗传学上,中下灵根,和下上丹品,几乎就杜绝了,生出上上品灵根的可能,也几乎不会有任何血脉觉醒————」
「世家联姻中,灵根和血脉的遗传,其实是最重要的一项。」
「墨画即便自己本事再大,可一旦要考虑联姻的事,也终究迈不过这个坎。」
「真正的大世家,上品灵根以上的正嫡女,大抵也都不会愿意,与墨画结为正式道侣,诞下子嗣————」
在婚配这件事上,世家冷血残酷到,几乎没有人性。
极端情况下,完全会抹灭人的情感,按照物种「交配」的遗传思路,来安排亲事,以达到「品种」的最优化。
容真人研究的,就是丹道,是血脉,专业切片,解析血肉,对此最有心得。
「当然,」容真人又道,「正式结成道侣不行,但当成情人」,倒是首选————」
毕竟墨画有着天人之姿,眉眼太精致了,而且神清骨秀,俊逸出尘,气质清冽至极。
这样的少年,不知多少世家嫡女,想养来当「小情人」。
若是做情人,那家世弱,反倒是优点,可以任意摆布。
灵根差点也无所谓,毕竟只是暗里共销魂以求男女之欢的「禁离」,不是摆在台面上的道侣。
这里面的事情,就很糜乱了。
容真人只能点到为止,不便多说。
白倾城自然不可能不明白,她怕的也就是这点。
「情人」,「姘头」,「面首」,「外宠」,「嬖人」,「幕宾」————
以墨画的姿容和才情,简直是这些身份的极品人选。
这个世上,不只是男人好色,女人也一样。
金玉其外的世家,内部的糜乱,有时超乎想象。不只是男的乱,有些地位尊贵,大权在握的世家嫡女,在好色之事上,甚至有过之而无不及。
从各种意义上,墨画都比较危险。
这些事,白倾城都很清楚,但是————
「话是这么说————」白倾城叹道,「总要给墨画,找个正缘,也让他有个大树好依靠。」
「婚配之事,自古以来,就是困难重重。」
「如今师兄不在了,他爹娘又只是散修,我这个做师叔的若不管,谁还能管他————」
更何况,白倾城也知道自己「棒打鸳鸯」了,心里多少有些愧疚,因此更想给自己这个小师侄,配个好姻缘。
容真人知道白倾城的想法,倒也不便多说什么,只是有些奇怪道:「你说————墨画的爹娘,是散修?」
白倾城目光一闪,点了点头,但为了替墨画保守机密,也没多说什么。
容真人却眉头微皱,觉得有些无法理解,心中呢喃道:「怎么可能————会是散修————」
散修是怎么生出,这样的「怪物」来的————
小弯山客房内。
在白倾城和容真人,还在为他的婚事,灵根遗传和血脉的事操心的时候。
墨画却在房内,开启了阵法,隔绝了音声,同时也用大荒的秘术,封锁了因果。
做完这一切后,墨画摊开一张白纸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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