激的话,可孤傲惯了,也一贯视墨画为仇人,「谢谢」两个字到了嘴边,又说不出口。
墨画神识强大,敏锐地察觉到了陆珍珑的情绪,忽而心念一动,问道:「你们陆家子弟,是一定要跟地宗联姻?」
陆珍珑闻言,点了点头。
墨画帮了她,这点小事,她也没必要瞒着墨画。
墨画又问:「之前也是?」
「之前不是。」陆珍珑道,「只有这一辈。」
墨画目光微凝,问道:「是不是因为————地宗和你们陆家,有什么更深的利益往来?」
这个问题就很敏感了,陆珍珑沉默了。
墨画看着陆珍珑的神情,大概明白了:「你们陆家和地宗————是有什么大计划,需要以联姻,巩固彼此的利益关系,对么?」
陆珍珑神情冷淡了几分,道:「这种事,我怎么可能告诉你?」
墨画道:「你是不知道吧。」
陆珍珑冷笑,「我可是陆家大小姐,怎么可能不知道?」
以她的身份,天天陪在高层长辈身边,随便漏一点风声,知道的也比别人多。
墨画摇头:「你吹牛————」
陆珍珑冷笑,「墨画,你以为我是笨蛋么?用这种低端的激将法————」
墨画叹道:「被你看出来了————」
陆珍珑更生气了。
墨画想了想,道:「我把地宗大公子的真面目告诉了你,是不是等同于,在替你排雷」了?」
陆珍珑不悦,但还是勉强道:「算是————」
墨画点头,「这就是了,我帮了你,礼尚往来,你给我透露一点点消息,总该不过分吧?」
「这————」陆珍珑皱眉,可还是摇头道:「你别当我是傻子,我是陆家的大小姐,事关陆家利益,一荣俱荣,一损俱损,我是不可能牺牲陆家利益,向你透露消息的————」
墨画淡淡道:「你是不会牺牲陆家的利益,可如果陆家,要牺牲你的利益呢?」
陆珍珑一愣。
墨画目光一凝,继续道:「婚姻大事,岂是儿戏?遇人不淑,会毁了你一辈子。」
「你不会真正以为,地宗大公子的品性,只有我知道吧?」
「你的爹娘,陆家的高层,陆家的老祖————他们消息灵通,岂会没有耳闻?」
「他们会不知道,嫁给这样一个「品行正直」的大公子,会毁了你一生么?」
「他们知道,但他们还是照做了,还是为了家族利益,把你往火坑里推————」
「甚至,他们还找人骗你,在你耳边,散播地宗大公子的好话,让你以为,这是个良配。」
「等你满心欢喜地嫁过去,发现是个火坑,再想跳出来,已经晚了。」
「你这一辈子的姻缘,都栽在了这火坑里,彻底废掉了————」
陆珍珑脸上再没了笑容,脸色一点点发白。
她是养尊处优的大小姐,习惯了安逸的环境,也在父母长辈的宠爱中长大。
平日里,她不会想这么多。可并不意味着,她就想不明白。
有些事,只是她不愿去想罢了。
不愿去想,平日里慈眉善目,把自己宠上天的爹娘长辈,会这么狠心,把自己往火坑里推————
陆珍珑一时有些接受不了,可墨画冰冷而现实的话,又在一点点侵蚀着她的内心。
「所以————」墨画低声道,「你是陆家子弟,与陆家利益一体。」
「但有些时候,你就是陆家的利益。」
「你不愿牺牲家族的利益,可家族一旦有了更大的利益,却会牺牲你————」
「你自己考虑清楚,要不要————把自己给牺牲掉————」
陆珍珑神情变幻不定,随后看向墨画,问道:「你————会帮我?」
墨画摇头,「我为什么要帮你?」
陆珍珑一愣,而后一脸生气。
墨画道:「我很忙的,不是什么闲事都会管的。而且,你是紫霞门弟子,我是太虚门的小师兄。你连我太虚门的弟子都不是,我为何要帮你?」
陆珍琢咬牙,心道这个墨画,果真是很可恨。
陆珍珑想了想,一狠心,便道:「那件事————我告诉你。」
墨画眉毛一挑,「当真?」
陆珍珑点头,「反正我知道的也不多,告诉你也无妨。而且,能让我知道的东西,估计也不算太机密。」
墨画一怔,心道这个陆珍珑,看着挺笨蛋的,但偶尔脑袋又意外地灵光。
墨画点头,「行。」
陆珍珑想了想,道:「我也不瞒你,陆家的大事,我是没资格参与的,爹娘也从不告诉我,更不必说,还是陆家和地宗合谋的大事了————」
「但是,我此前屡次路过爹爹的书房,听到他跟地宗的————好几位不知名的羽化前辈,在聊些什么。」
「他们聊得很机密,还用羽化灵力隔音,封锁因果。」
「但日防夜防,家贼难防,我用了————」陆珍珑咳嗽了一声,没把自己的底牌泄露出来,「————还是听到了一些对话。」
「这些对话,毕竟是从羽化那里窃来的,被切割得稀碎,零零散散的,我也不知他们具体在聊什么————」
「只知这些对话中,频繁地提到了一个词————」
「一个词?」墨画一怔。
陆珍珑点头。
墨画问:「什么词?」
陆珍珑却道:「我不能说出来。」
墨画脸色不悦。
「不能说,又不是不告诉你,」陆珍珑皱眉道:「言以泄败」,这点因果常识不懂么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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