」
白倾城也是第一次,看到一向心如止水的子曦的脸上,呈现出这些情意懵懂,又情思煎熬的神情,心中一沉。
果然————
这两个孩子,隔了这么多年,本以为那点情愫,早已经被修行的岁月,给抹掉了。
可却不成想造化弄人。
不知为何,这两个孩子的命运,又交织到一起了。
那曾经懵懂但被遏制的情愫,自然而然,又开始萌动了。
可这种情愫,是禁忌的,是绝不可被允许的,尤其是现在这个时候————
子曦可是已经,得了老太君的青睐了————
这是多少人,渴求一生,都求之不得的福运。
白倾城微微吸了一口气,看向白子曦,声音也严肃了几分:「你是个聪明的孩子,有些事我不说,想必你也明白。」
「墨画————他不是大世家出身,很多更高层的事,他根本不知道。」
「但是子曦————你不一样,你跟着老太君修行,你是明白的,知道这九州的最高处,是什么样的世界。」
「高处不胜寒,危崖不可攀,天威不可犯————」
「沉浸于情意之中时,不会想那么多,但有些事,不会因为你不想,就不存在。」
「你知道你的身份,知道白家,知道老太君对你的期许。」
「你想辜负这些期许么?」
「你真的想,只顾自己的私心,把你这个小师弟,给卷进这些大事中去么?」
白倾城的语气虽然淡,但这些话,却像是冰冷沉重如山。
白子曦不说话了,但是脸色却越来越白,神情也明显落寞了许多。
白倾城看着子曦这模样,心中一痛,疼惜不已,可她却只能继续板着脸,沉声道:「墨画是师弟,有些事他不知道,情有可原。」
「可你是师姐,你不能心里没数。有些情意,从一开始,就是不能有的。」
「你————」
白倾城微顿,犹豫了片刻,终究还是缓缓道:「想害死你这个师弟么?」
白子曦闻言,身子一僵,嗫嚅道:「小师弟他————不会有事————」
白倾城冷声道:「万一呢?修道之途,险恶无数,你怎么知道他不会有事?」
「尤其是,你知道,你一旦动了心,跟墨画牵扯上因果,会有多少人,想他死么?」
「老太君会放过他么?」
「白家的高层,那些羽化长老,还有那些你可能听过,也可能根本就不曾听闻过,不知闭关了多少年的老祖宗们,会放过他?」
「道廷呢?中央道廷,那几个道子,会怎么对待墨画?」
「道子们心高气傲,或许不会因争风吃醋,做些下作之事。」
「可亵渎道廷血脉传承的人,道廷顶端的那些人,会不做点什么?」
「还有————」
白倾城目光凝重,「别忘了,你的血脉————」
「凤为百鸟之首。」
「你一旦跟墨画有什么,超脱了师姐弟的范畴,又有多少鸾凤血脉的世家嫡女,会因血脉中的妒恨,想让墨画去死?」
「这些————你都想好了么?」
白子曦紧抿着嘴唇,绝美的面容,像是覆着寒霜,血色渐失。眼中的光,也一点点暗淡。
白倾城看着,都不由有些揪心。
可这些话,她却不得不说。
现在不忍着痛,割舍不了,将来会造成更加深重的悲剧。
白倾城轻轻叹了口气,缓声道:「你自小有主意,我不会强迫你,但你自己,得考虑清楚了————」
「墨画这孩子,可是你师父,最疼爱的弟子,是你唯一的小师弟。不要因为一些感情上的事,而让他死于非命————」
「你————好自为之吧。」
白倾城言尽于此,而后便转过身,身影如琉璃羽化,渐渐淡去,彻底离开了。
清雅的闺房之内,只剩下了白子曦一人。
她神情还是清冷的,但眼眸深处,却像是被抽去了快乐的傀儡,显得有些空洞。
不知过了多久,白子曦这才缓缓坐在床边。
她思考了很久,默默从床头下,取出一个白色的,绣着华美淡金凤纹的储物袋。
这个储物袋,模样精巧,也更小巧,透着几分可爱,是她小时候用的储物袋。
是她小时候,跟师父,兄长,还有小师弟,一同在通仙城修行,在离州云游的时候,挎在身上的储物袋。
白子曦将储物袋,轻轻打开,从中取出一件件小东西,有小蚂蚱,小蜻蜓,小花朵,小野猪,小老虎————
这些东西,有些很粗糙,只是用竹草,用灵巧的小手,一根根编成的。
有些却很精巧,构造精妙,里面还刻着阵法,用神念一控,就会欢快地跑起来————
这都是小的时候,小师弟亲手做来,送给她这个师姐的东西。
白子曦一一收在自己小时候的储物袋里,压在枕头底下,只有当遇到不顺心的事,很难过很难过的时候,才会拿出来看一看。
如今白子曦,就将这储物袋里的小东西,全都取出来了。
修长如玉的手指,一一抚过这些或是精巧,或是粗糙的小蜻蜓,小老虎————
从小时候开始,小师弟或是欢笑,或是机灵,或是生气的面容,那些过往的经历,一点一滴又浮在眼前。
可她的心,却越来越痛。
明明已经近在身边了,却又似乎,永远不可能在一起了。
白子曦的心,像是被剜了一刀。
她的眼神越来越空洞,一滴眼泪,无声无息,缓缓从眼角滑
(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