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,跟刺死那个“婴儿”,因果的含量可不同。
他若真亲自下手,刺死那个婴儿,哪怕那婴儿是个死婴了,也会沾上恐怖的煞因,没好果子吃。
他对因果研究不多,但这点道理还是明白的。
“那我派人去看看?”
青袍真人想了想,终究是摇了摇头,“罢了,诸葛真人在那边……这个时候插手,万一被他察觉到了,那可就不妙了……”
“这位诸葛真人,一旦认真起来……可不好应付啊……”
“更何况,他那边的事……我可不敢去碰……”
青袍真人目光微凝。
……
另一边,道州。
某个养老的小庭中。
从一炷香前,感知到那股生死逆变的气息后,阁老就躺在椅子上,面如死灰。
随着椅子的摇曳,阁老也躺尸一般一动不动,只是心中一阵阵发麻。
他最担心的事,还是发生了,而且发生得,比他预想得还要猝不及防。
此时此刻,他的心中满是不解:
“这小子,到底是什么品种的?真的能算是个人么?”
“他现在顶多……顶多也就只是个金丹吧,阴阳往生这种东西,他也真能学得会?”
“而且,这小子用逆阴阳的手段,到底‘往生’了谁,又把什么人,从鬼门关给拉了回来?给什么东西续了命?”
“你这不是……要了老命了么?”
阁老现在就是后悔,十分后悔。
钓鱼有风险。
早知道,他在乾学州界的时候,就不随便撒饵了。
现在这条鱼,越长越肥,竟咬着他的线不松口了,甚至眼看着,还要把他也给拖下水。
这天地下,果真就没有赚便宜的买卖……
你惦记着鱼,想用饵钓鱼,但鱼也惦记你的饵,甚至反过来,还会把你打的窝也给吃光了。
这上哪说理去?
阁老叹气,同时不得不硬着头皮,取出棋盘,暗布因果,替墨画遮掩遮掩。
替墨画遮掩,也等同于替他自己遮掩。
不然拔出萝卜带出泥,他这个阁老,早晚也会晚节不保。
阁老没休息多久的脑子,又开始转动了,养了很久的神识,又不得不重新浪费掉了。
只是算了算,阁老的脸色,也渐渐沉了下去。
他缓缓起身,走到了鱼池边。
池子之中,大鱼还在张嘴,小鱼还在游动,可池子却不同了。
不知什么时候,池子底部黑色的泥沙,暗中被什么搅动着,全都翻涌了上来,渐渐地把整个池水都染黑了。
池水浑浊一片,谁也看不清,池子里的状况了。
阁老瞳孔微缩,脸色也越来越难看。
“开始了么……”
……
四象宫中。
墨画隐着身,抱着包裹中的孩子,如一道无形的水光,急速地在迷宫中穿梭。
整个迷宫,圣纹凶险,错综复杂,但在墨画眼中,却如踏平地,不曾有半分阻碍。
没过多久,墨画便穿过了四象迷宫,到达了宫门入口。
宫门之前,有道兵司的金丹统领在驻守。
墨画身形一闪,便直接穿过众人,离开了四象宫。
若是他一人,自然不可能被发现,可此时此刻,他怀中还带着一个刚出生的婴儿。
宫门前,几个金丹境的统领,便觉察出一丝异样。
“谁?”
一众道兵一惊,纷纷拔剑四顾,可当他们放开神识,四处查看时,又没发现一点异常,不由纷纷皱眉。
“我怎么闻到一股……淡淡的血腥味?”
“刚刚我身旁一凉,是不是有人,从我身旁,穿过去了?”
“别胡说……”
“这皇庭被血洗了,死人无数,哪里没有血味?”
“不一样……”
“我总感觉,有些心神不宁,可能真有情况……”
“你别疑神疑鬼的。”
“我……”
“好了……”此时一位金丹后期,袖口绣着杨字的道兵统领呵斥道。
他看向众人,神色凝重:“四象宫里,刚刚死了不少人,有些血味和阴风,再正常不过,不要大惊小怪……”
“是,统领。”一众道兵道。
有人还有些怀疑。
这杨家统领便道:“别忘了总将的吩咐。不要惹出事来,以免打扰真人。”
“遵命。”众道兵行礼,而后遵照命令,专心执守。
杨家统领审阅了一下队列,又亲自去四象宫的门口,看了片刻,确定没异常,这才折返。
只是离开四象宫的时候,他忍不住向宫内看了一眼。
常年打仗,久经生死的他,总觉得皇庭的深处,还有着什么更恐怖的东西,在蠢蠢欲动……
但这个念头一升起,很快就被他掐灭了。
王庭破了,大荒皇族灭了,这一仗也打完了。
一切尘埃落定,哪里还能再有什么风波?
杨家统领摇了摇头,转身离开了四象宫。
……
皇庭之内,仍旧火光点点,劫掠不断,只是此时,夜已过了大半,东方将白,一些纷争也消停了。
墨画隐着身,一直回到了皇庭之中,司徒家的驻地内,敲了敲丹翎的房门。
司徒芳开了房门。
之前二人互相照应,如今因为要离开了,司徒芳和丹翎两人,便住在了一个房间,顺便收拾些行李。
见了墨画,司徒芳有些诧异,“墨画……”
墨画摇了摇头,身形一闪,进入房内,而后将房门关上,又布了些阵法,隔绝了视听和气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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