样心中忐忑。
没人知道,墨画的真实实力到底如何。
他或许有令人恐怖的杀伐之力,但又或许,一切只是他在虚张声势罢了。
但没人敢去尝试,因为这种尝试,要拿自己的命去赌。
魔蛟山主都一言不合,死在了墨画的手里。
场间的所有人,都不会觉得,自己比魔蛟山主更强。
他们也无法确定,自己会不会在一瞬间,就暴毙在墨画面前。
整个龙池之内,陷入了诡异的平静,局面就这样在墨画的震慑下,暂时僵持住了。
墨画在众人的眼中,仿佛是一个诡异的怪物,有着一种不可触碰,不可名状的恐怖。
筑基境的墨画,若要震慑众人,还需要左右逢源,合纵连横,因势利导掌控局势。
如今金丹境的墨画,道基蜕变,如饕餮在世,只凭逆天的念力和恐怖的气场,便让满堂金丹,不敢越雷池一步。
……
而在这种寂静之中,墨画则是陷入了沉思。
眼前这种局面,他并不太过关心,他真正在意的,是另一件事。
“师伯……”
师伯他到底在哪?
大荒这里,是师伯的棋盘,处处都有师伯的影子。
可自己如今,已经进了龙池,结了金丹了……眼前正魔两道,这么多长老和天骄都在。
师伯呢?为什么一点动静没有?
师伯他……还不开杀么?
墨画心中有些莫名的忐忑与不安,甚至想着,要不要先逃走,免得接下来遭遇不测,反正自己的丹已经结了……
想着想着,墨画忽而察觉到什么,脸色一变,抬头看去。
其他人见墨画神色有异,也一同随着墨画,抬头看去。
这一看,众人顿时一惊,这才发现,龙池的上方,竟然还有一道巨大的穹顶。
而穹顶的四周,耸立着几个巨大的王座。
此时的王座之上,坐着足足六位,身材宏伟,面带龙鳞,宛如巨人一般的修士。
这些修士赫然正是,大荒的羽化龙君!
此时这些羽化龙君,就坐在上方,居高临下,默默看着龙池中的众人。
所有人心头一阵莫名惊恐。
“羽化龙君!”
“大荒的这些龙君,莫非一直就在龙池的穹顶之上,看着我们争斗?只是我们不曾发觉?”
“难怪,我之前便奇怪,为什么我们杀入了皇庭,攻入了龙殿,仍不见这些龙君的身影……原来他们都在这龙池之上……”
可很快,又有人察觉到一些违和。
“你们看,这些龙君,是不是……有些不对?”
“他们是不是……全都死了?”
众人定睛看去,心中惊恐更甚。
这些大荒龙君,还有羽化王侯,看着渊渟岳峙,气势可怖,可仔细看去,他们一个两个,无不面色苍白,气息冰冷,早已就是六具死尸了。
“谁杀了这大荒的六尊羽化?”
正魔两道修士,无不心中悚然。
墨画神情冰冷之余,心中却为止一颤。
“师伯他……开杀了……”
“不……师伯他,早就杀过了么?”
墨画目光一凝。
很快也有人,察觉到了这悚然之处。
“不对……”道州一位长老颤声道:“这六位大荒羽化,气息断绝,尸身冰冷,已然死了很久了,可他们数日之前,他们不是还在王庭之外,与我道廷的羽化厮杀过么?”
“他们到底……是什么时候死的?”
“与我道廷交战的时候,他们又究竟……是死是活?”
“谁能玩弄……这些羽化的生死?”
一股诡异的感觉,笼罩在众人心头。
冰冷的恐惧,宛如跗骨之蛆般,让人遍体生寒。
墨画也眉头紧皱。
恰在此时,又有人一声惊叫道:“不好!”
众人抬头看去,便见六尊大荒羽化的肉身,竟在眨眼之间,开始腐烂了,生出了黑色的蠕虫,黑色的纹路交替明灭。
龙君的眼角,也留下了漆黑的血泪。
一股浓烈的绝望,深沉的悲哀,弥漫在大殿内。
此时,主座上一位最强大的龙君,竟张开了嘴,口中粘稠的黑血涌出,以撕裂般的喉咙说着什么。
他的声音,充斥着死寂与恐怖,用的是大荒古老的语言。
场间的绝大多数道廷修士,根本听不明白,只感觉到一股令人颤栗的恐惧。
墨画却听得明明白白:
“真龙之气散尽……大荒亡了……”
“所有人……都要死……”
“都要,为我大荒一族陪葬……”
墨画心中一凛,一瞬间也就想明白了。
这几个大荒的龙君,早就死在了师伯的手里。
而后师伯用龙池的真龙之气,为这几个大荒的龙君和王侯“吊命”。
有了真龙之气,这些龙君才能外出活动,表现得像个“活人”一样。
可是如今,天骄入龙池结丹,吸完了龙气,龙池干涸。
这些羽化龙君,失了龙气供养,也就彻底断绝了生机。
而一旦他们生机断绝,积攒在他们体内的,那股亡国灭族之恨,和惊天的怨念,便会彻底爆发开来。
这便是开始……
大荒的羽化,神情痛苦,眼洞漆黑,七窍之中流出黑血。
亡国的滔天之怒,直冲上天。无边的怨念,如渊如海。
血色的天空,开始彻底黑化。
压抑之感,遍布天地。
而天边之上,似乎有某个东西,正在吸收这天地怨念,一点点破胎诞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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