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长枪刺在冰煞尸的身上,也只刺进了一个枪尖,不曾破了它的防。
而这冰煞尸,却已然仗着暴涨的身法,逼近了墨画,双手恶狠狠一撕,瞬间将墨画的身子,撕成了四半。
墨画的身躯,残破不堪。
银尸长老见状忍不住冷笑,心道:“区区筑基小儿,也敢猖狂……”
可笑着笑着,他突然笑不出来了。
因为被撕成了四半的墨画,一滴血没流出来,反倒是身子直接化成了水雾,在空中弥漫开来。
银尸长老一愣。而待他愣神的这片刻功夫,水雾消散,一切都不见了。
墨画不见了,那个从天而降的白衣少年也不见了。
银尸长老神色冷漠,片刻之后,阴沉的脸上布满了煞气:
“这又他妈的……是什么门道。水雾……身法?”
施公子缓缓起身,肩膀的枪伤,也在缓缓愈合,但心中却怒意难消,咬牙道:“长老,继续去追,将这两人碎尸万段。”
银尸长老刚欲摇铜铃,忽而手腕一止,又摇了摇头:“正事要紧。”
“长老……”
银尸长老道:“尸没炼完,交易没做完,圣子您……丹也还没结……”
施公子皱眉。
银尸长老平复下心绪,缓缓道:“您是圣子,您结的,可不是一般的丹……此时没什么事比您结丹更重要。只要您结了丹,便可尸蜕化圣胎,自此如鱼化龙,大道不可限量……”
“您隐忍修行,这么多年不显山不露水,刻意压制体内的尸气,不就是为了……此时的结丹尸蜕么?”
施公子目光渐渐坚定,胸中藏着莫大的野心,“长老……所言甚是。”
银尸长老微微颔首,语气也缓和了几分:
“这两个小子,此时入王庭,估计也是为了结丹。若是如此,迟早还能再碰上,杀他们的机会,有的是……”
下次再遇到,定叫他们死无葬身之地。
奇尸宝典的事,也必须要查清楚……
银尸长老目中寒光一闪。
施公子点了点头,释怀了许多。
银尸长老便转头看向现场,还存活的阴尸谷弟子,冷漠地吩咐道:“继续干活……”
“死掉的弟子,刚好再用来炼尸。”
“是,长老。”一群阴尸谷子弟拱手。
……
某个大殿的屋顶。
墨画和白子胜显露出身形,都微微舒了一口气。
白子胜收起长枪,问墨画:“小师弟,那两人你认识?”
墨画轻描淡写道:“阴尸谷的,有点过节。”
白子胜有些诧异地看了墨画一眼,“阴尸谷圣子,都跟你有过节?你‘人脉’可真不小……”
墨画叹气,“没办法,人在江湖走,难免有些恩怨。”
“阴尸谷圣子……”白子胜沉吟,“他也想去龙池结丹?”
墨画点了点头,“估计是……”
可随后墨画又若有所思。
如果他没记错的话,他跟这个施公子,见过好几次面。
除了在小驿城的那次屠城,后来在大漠城,大老虎被关押的地下斗妖场中,墨画也亲眼看到,那个姓拓跋的少爷,特意宴请过这个施公子。
而那场宴会中,华家的“花瓶”大小姐也在。
拓跋少爷,是大荒门的少主。
施公子,是阴尸谷的圣子。
那个喜欢半夜踹自己房门的“华娉”,是华家尊贵的大小姐。
大荒门,阴尸谷,华家……他们在背地里,早就有所勾结了?
大荒这个局,他们很早就开始谋划了?
可大荒门,为何要跟阴尸谷勾结?还有华家,他们想从阴尸谷中,得到些什么?
难道……
华家那阴暗的监牢,那些绷带人,解剖的刻刀,各种残酷的刑具,在墨画脑海中一闪而过。
墨画脸色有些难看。
白子胜看了墨画一眼,问道:“你又琢磨什么呢?”
墨画揉了揉额头,道:“没什么……”而后他又叹了口气,忍不住道:
“世家真脏,水真深啊……”
白子胜冷笑,“我小时候,不就跟你说过了么,世家的人,没一个好东西。”
墨画好奇,“你不也是世家的人?”
白子胜道:“那不一样。”
墨画也不知,他说的不一样,到底哪里不一样了。
不过这世间,人是极复杂的。任何地方,总归有好人,也总归有恶人,也不是能一概而论的。
“好了,”白子胜道,“别说这些有的没的了,赶紧找那个妖女去,去龙池结丹才是正事。”
墨画点头,“嗯。”
两人便起身离开,只是起身的时候,墨画忽然一怔,转头向四周看了看。
白子胜有些疑惑,“怎么了?”
墨画微微皱眉,又扫视四周,心中嘀咕,总觉得有些不太对劲,不过时间紧张,他也就没多想,只是道:
“没什么,我们走吧。”
说完墨画催动隐匿术,身形消失于空中。
白子胜也披上了隐匿长袍,身子也渐渐不见了。
两人离开后,四周一片空荡。
突然大殿的角落里,土石蠕动,冒出了一个脑袋,土灰色的,还遍布红色密纹。
正是那个地藏尸。
地藏尸瞪着眼睛,看着墨画消失的地方,怔怔出神。
片刻后,突然喊杀声响起,一队道兵和蛮兵,杀到了附近。
地藏尸这才收回目光,有些不开心地钻回了地下。
……
另一边,墨画还在继续感知神明的气息,去挨个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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