公子,竟当真是阴尸谷的圣子?
施公子进入大殿后,在他身后,又走出了一人,不,更准确地是一人一尸。
这人肤色同样蜡白,身后跟着一尊白银色的僵尸。
看样子便是众人口中称的“银尸长老”。
而这银尸长老,一身尸气澎湃,至少是金丹后期的修为,目光冷漠凶残。
他的身份同样还是,阴尸谷圣子此行的“护道”长老。
银尸长老挥了挥手,声音如寒冰道:“干活去。”
“是。”一群阴尸谷弟子磕了头,而后各自散去,忙于自己的炼尸事务中了。
又是一个金丹后期魔头……
房梁之上,墨画捏了捏白子胜的胳膊,示意他千万别出声,也别闹出动静。
他自己神识强,隐匿功底深厚,不怕被发现。
但小师兄不一样,他那鲁莽的性子,很容易被发现。
白子胜微微点头。
好在整个尸巫殿,阴沉封闭,尸粉和腐臭充斥,两人暂时也没被发现。
与此同时,大殿内细微的谈话声传来。
墨画微微探头看去,便见那施公子,正与银尸长老,低声聊着天。
“……长老,那个‘道人’,喜怒无常……”
那个道人?
墨画心头一紧,便听那施公子继续道:
“……阴邪莫测……我们在他眼皮子底下,窃了气运,夺了尸体,还跟……做了交易,等同于从他的锅里抢了肉吃,真的……不会有问题么?”
银尸长老面色冰冷道:“公子,您是阴尸宗门圣子,若龙池结丹之事,不出差错,以您的丹品,是有资格更上一步,晋升魔道圣子,继而去求那至尊之位的。”
“那人虽是道人,但以羽化入道,毕竟底蕴尚浅,不至于真的六亲不认。”
“而我阴尸谷,也不是那些小道魔门,他就算再喜怒无常,也不可能无故害我阴尸谷的圣子。”
“再者说,他现在未必,还有余力去顾及其他……”
施公子心中一凛,“您是说……那个道人他……”
银尸长老微微颔首,“修士求道,最关键的时候,就是最危险的时候。这对任何人来说都是一样的,那个道人也不例外……”
施公子皱眉,“您说,他能成么?”
银尸长老摇头,“这得看天意,命数,还有道廷那边的意思了……”
“道廷……”施公子沉吟。
银尸长老冷笑道:“两万多年前,道廷能灭了大魔殿,一统修界,如今又发展了这么多年,岂是开玩笑的?”
“若不是惧怕道廷的那些老怪物,我魔道宗门,怎么可能如此畏首畏尾?”
“那个人,他养了太多道孽,早就被道廷盯上了,之前时机不到,道廷或许拿他没办法,但现在,大荒局势发展成这样……鹿死谁手,可就不好说了……”
“而偏偏,他还选了这么个‘大祭品’,搞了这么大的动静……”
银尸长老摇了摇头,“献祭整座王庭,养孽成道,塑他的魔相,窥洞虚之境,野心实在是太大了,棋盘也铺得太大了。”
“他真把别人当傻子?真以为他这些年,养孽的把戏,别人都看不穿?”
“还有……二十多年前的那个东西,可还在他手里……”银尸长老声音低沉,目光冰冷。
“那个东西?”施公子皱眉。
墨画也竖起了耳朵。
那个东西……是什么东西?
银尸长老却摇了摇头,“这个不关键……”
墨画心中恨不得将这银尸长老给掐死。
银尸长老肃声道,“圣子您当务之急,还是结丹……龙池之中,存有龙气,还有大荒王庭的气数。”
“这可是千载难逢的机会,绝不可错过。”
施公子道:“世家那些天骄,是不是也要争这气数?”
银尸长老颔首道:“这是自然,王朝将亡,这个气数谁不想争?”
施公子目光微沉,“长老,我还是不太明白,道廷怎么会允许世家和我们魔道,染指这王庭的气数的?”
银尸长老目光有些意味深长,反问道:“圣子,道廷是什么?”
施公子一怔,皱眉道:“道廷……不就是道廷么?”
银尸长老摇了摇头,缓声道:“道廷其实,就是世家,世家也就是道廷……”
施公子神色恍然。
银尸长老又冷笑道:“如今钦天监,天枢天权七阁,道廷司,镇魔司……从上到下,但凡身居要职的,有几个不是世家的子弟?”
“上品无寒门,下品无世家……这个道廷,明面上还是天下的道廷,但一切权力,大半由世家把持,暗中差不多早就是……世家的道廷了。”
“既然如此……”银尸长老一笑,“这王朝的气数是给世家,还是给道廷,又有何区别?”
施公子慢慢琢磨过味来,也忍不住摇头笑了笑,“那这么说,和我们做买卖的,其实也等于是道廷了?”
银尸长老目光戏谑地颔了颔首,又道:“当然,这是玩笑话,正毕竟是正,邪毕竟是邪,不过暗中我都打点好了,明面上并不说破,一切只以求机缘为主,这是交易。”
施公子沉吟,“这些正道小人,他们真会遵守约定?”
银尸长老低声道:“圣子放心,我们阴尸谷,是万年老魔门了,从古至今,炼了这么多年的尸,解剖了不知多少修士,攒下了不知多少尸道素材和图录,有些人体上的剖解知识,他们只能从我们这买。”
“如若不然,即便让他们丧心病狂地去杀,去研究,没个几千年,也研究不出什么来……”
施公子颔首:“我阴尸谷,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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