以预测的天地变化。
若是天地再遭逢大劫,那普天之下的修士又会如何?尤其是最底层的修士……
墨画看向不远处,被奴役,被鞭打,被凌辱的蛮荒奴隶,心中不是滋味。
他心中忽而生出一丝疑惑。
普天下的修士,都讲修道求仙。
可这天下的修士,真的是在修“道”么,真的是在求“仙”么?
这样满心私欲,烧杀抢掠,奴役压迫,真的能是在修“道”么?真的又能求得了最终的“仙”么?
如果烧杀抢掠,并不合天道,成仙也根本不是这样的。
那这些世家孜孜以求的,到底是什么?
他们按照当前的做法,最终修出来的,到底又会是什么怪东西?
是道……还是孽?
墨画的心中莫名生出了一丝难以名状的忧虑,心绪也有些混乱。
他其实可以,什么都不用管,自顾自等待时机去结丹,保全自己的性命,求自己的机缘就好。
但他又不能骗自己。
他看到的东西,不能当没看到。
不能别人都不在乎,他也不在乎。
他心里其实清楚得很,一旦没人管,这些王畿之地的蛮修,大抵还是只能在“死”和“生不如死”之间做选择。
他学了天机,眼中的世界,与常人是不一样的,因果,正邪,善恶这些概念,也都无比分明。
“上天有好生之德……”
墨画心中轻轻叹了口气。
覆巢之下焉有完卵,大灾之下岂有民生,该救的人,总归是要救一下,无论是道廷,九州,还是大荒。
这或许,才是道……
……
墨画找到了司徒剑,简单说了一下自己的想法。
趁着王庭还没被攻破,还有一点缓冲的时间,尽量给王畿之地的蛮奴,谋求一些生路。
否则一旦王庭被破,局势大乱,这些蛮奴根本不知还有几人能活下来。
而到了那个时候,自己也必须去王庭探一探龙池,去求结丹的机缘了,也没空管这些蛮奴的死活了。
司徒剑却皱了皱眉,“小师兄,这件事……”
墨画问:“怎么了?”
司徒剑小声道:“小师兄,这不是在太虚门,我肯定会不遗余力帮你,可我们司徒家,未必会这么想,尤其是高层,还有大长老司徒威,他不是那么好相与的……”
提及司徒威,墨画突然有些疑惑:“你们司徒家,不是四品么?”
司徒剑点头,“是四品。”
“你们的司徒威大长老,是金丹后期修为吧。金丹后期,就能当四品世家的大长老了么?”墨画问道。
司徒剑摇头道:“正常来说,四品世家的大长老,是要羽化修为的。但上届大长老,修行出了岔子,闭关养伤了。而恰在此时,大荒叛乱,威长老在族中素有威望,功勋也够,还是金丹后期修为,便临时做了大长老,负责前线调度了。”
墨画微微颔首。
司徒剑沉默片刻,便说得更隐秘了些:
“威长老……在司徒家,根深蒂固,势力很大,我……违抗不了他的命令。”
墨画轻轻笑了笑,道:“没事,只要不是羽化,都没什么可怕的。”
司徒剑一怔。
说完墨画将一个玉简,递给了司徒剑,道:
“你用司徒家的名义,将这些人,都喊过来,我请他们吃饭,有些事要跟他们说。”
司徒剑微怔,接过玉简后看了看,“所有人?”
墨画点了点头,“所有人。”
墨画不是世家子弟,若非见了司徒剑,他其实也没想到,世家的体制下,对这些天骄道心的“扭曲”,其实是极为严重的。
而这些天骄的宿命,应当不只司徒剑一个人遇到了。
王畿之地的事,自己一个人是解决不了的,只能去借势。
同时趁这个机会,墨画觉得自己也应该再帮一些人,重塑一下道心。
这倒不是多管闲事。
而是大家毕竟相识一场,若放任大家,各自走自己的路,那将来某一天,真到了所求之道相悖不容的境地,免不了要撕破脸皮,真正分个生死了。
墨画不想看到那一幕。
他不想将来自己亲手,将一些有过交集的天骄,给活生生扼杀掉。
所以有些事,得提前跟他们说,提醒他们一下。
……
墨画请客吃饭的消息传了出去。屠墨盟中,立即掀起了轩然大波。
“宴无好宴,这个歹毒的墨画,肯定没安好心。”
“话说上次王庭袭营,大荒兵乱,这小子竟然没死?”
“放心吧,你死了,这个墨画都不会死。没听说过么?好人不长命,祸害活千年……”
“那这宴会……你去吗?”
“我不去。”
“墨画请吃饭,无异于牛头马面请吃酒,黑白无常请喝茶,谁敢去?”
“就是,正经人,谁去赴墨画的宴?”
“给他脸了?”
“你们不去,我也不去……”
“既然如此,大家都不去,让这个墨画知道,我们也是有尊严的,不是他想拿捏,就能随意拿捏的……”
……
屠墨令中,一时义愤填膺。
但另一边,墨画也还是如约在司徒家,置办了宴席。
席间其他人还没来,倒是先有了一个不速之客。
司徒威大长老。
尽管墨画事先让司徒剑小心点了,但他也知道,这件事肯定瞒不过司徒威。
司徒威看了眼墨画,又看了眼一旁唯墨画之命是从的司徒剑,皱了皱眉,心头不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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