萨菲罗斯动作利落的收拾行李,对身后聒噪的喧嚣充耳不闻。
“喂,大垃圾!给老子端的水呢?”
“你天天就睡在这种垃圾场里?渣滓!”
“竟敢无视老子的话?你胆量不错啊,混蛋。”
——曾随手放在沙发扶手上的书凭空掷来,他微一偏头,轻而易举的躲过了。
稍微……有点烦了。
就算对未来的荒诞剧目有着些微期许,他也没那么好的耐心,任凭缺乏自知之明的狂犬在自己家里乱吠。
他微微皱着眉,转过身去。
被彭格列九代目一锤敲定、而另两位暗杀部队成员带着隐隐敌视的托付了性命,这个疑似在宴会上中了毒、丧失死气之火这样宛如生命的凭仗的男人,依然极其嚣张的仰躺在别人家的沙发里,眼神凌厉又挑衅,嘴角带着张狂肆意的笑容。
他也有些想笑。
虽然也听说黑手党里普遍将此人比作狮子,就连匣武器也物似主人形……但怎么看,都有点像是底气不足的张牙舞爪啊。
把爪子磨尖了再逗弄一番,大概会是个不错的消遣。
于是萨菲罗斯好心的点明了事实:
“你好像——没什么资格,对我说这种话。”
出于这个年龄的清冽嗓音,只要稍微压低一点,就沾染上了独属于“萨菲罗斯”个人特性的、悠然而不容忽视的压迫感。
自以为当面受到挑战,狂躁的狮子无声绷紧了脊椎,血红色的眼睛也眯了起来,像是瞄准了猎物一样,随时准备发动攻击。
他心情不错的笑了笑,下一秒——直接出现在了沙发上!
不容抵抗的力道压迫着喉管!xanxus本能的向后仰头、试图重获新鲜空气,同一时刻,他左手鹰隼一样抓住掐着自己脖颈的手、始终没放开过枪/柄的右手——
“咔哒”一声,他的右手被硬生生的扭断了。
xanxus把痛哼压在喉间,左手愈发用力。他呼吸不畅,仰头看着那张饶有兴趣的面孔时,视野都不复清晰;然而那双泛着血色的眼神始终是桀骜不驯的,性命受到威胁的情况下,甚至因为孤注一掷的狠戾,沉淀起愈发耀目的光彩。
像是莹润的玉石沾染上血色,而那点鲜血又仿佛是笔尖点上去的,一点一点的氤氲开……很漂亮啊。
萨菲罗斯嘴角勾着笑,膝盖压迫着对方无法起身,另一只手从旁边几案上的水果盘里摸索出一把小刀。
他骨节分明的好看手指慢悠悠的转着刀刃,萤绿色的竖瞳仔仔细细的凝视着那张将近窒息而充血的面庞上、因愤怒而显露出的伤痕。
“可惜了点儿。”
他的神情甚至是带着些温柔和怜悯的,侧过刀口、用冰冷的刀背拍了拍那张暴怒的面孔。
“我觉得,应当给你留下点儿纪念物才对,以防你记性不好、下一次再忘记随便吵闹的后果。……你觉得呢?”
银色的长发像绸缎一样垂落,他高高在上的对上那双爆发开强烈杀意的眼睛,旋转在指尖的小刀一顿、重重落下!
***
他们从飞机上下来,混在旅客中间,走出机场。
留着长长银发的少年围着条藏蓝色的羊绒围巾,铅灰色毛呢外衣的翻领立了起来,路人只能在惊鸿一瞥间看到双漂亮的眼睛,于是就有浪漫的法国人兴高采烈的吹起了口哨。
站在那少年身后一步的高大男人像是有些怕冷,口罩和墨镜把面孔遮的严严实实,不过从尺寸恰当的西服上至少能看出这人身材相当不错,所以也有游客把欣赏的目光分散过来。
处于视线中心,他们倒是谁也没有搭理,径直叫了辆车、依次坐了进去。
热情的法国司机询问他们的目的地,自苏醒以来无师自通了意大利语的少年不发话、只笑盈盈的看了看坐在身边的男人。沉默寡言、身周像是一直盘旋着低气压的男人顿了两秒,才恶狠狠地用法语把地址报了出来。
法国司机被吓了一大跳,本能觉得这男人不好惹……而且坐进车里了还戴着墨镜,莫不是有什么眼疾不成?再透过后视镜看看嘴角一直噙着笑意的漂亮少年,忍不住有些担心起来。
怎么会和这种男人一起出门啊?看样子也不像是亲戚,总觉得那男人一直在按捺情绪的样子,是不是超级暴躁、生活中会家暴的那种人?这少年不是被无知拐带过来的吧?……一边开着车,法国司机一边漫无边际的开着脑洞,完全不知道其实自己前半句还有些靠谱,后面就离真相远了一个黑洞的距离。
旁人心里怎么想,萨菲罗斯向来不曾放在心上。他只是惬意的眺望着车窗外飞速流逝的风景,觉得偶尔就这么出门旅行真是愉快又省事。身边有这么一个靶子搁在这里,一路上都不乏妄想在彭格列身上咬下两口肉的蚂蚁跃跃欲试,闲极无聊还能舒活舒活筋骨,真是再休闲不过了。
而且xanxus本人也很有趣呢。无论什么情况就是不服输这一点带给了他相当多的乐趣,虽然有些小细节已经被训练成了本能……不过偶尔还是能看到当初那个凶恶的、满是杀意的眼神。嗯,就是这种怎么样也不愿意彻底弯曲的骨头,才让他始终保持着高昂的兴趣。从接手了这个人到现在,他想……如果这个男人有一天当真彻底屈服了,他一定会失望的。
有些很棒的记忆片段从眼前晃过,萨菲罗斯忍不住又笑了起来。
海滨的阳光像是也带着些水汽,明丽光线下有着完美面孔的少年弯着眼睛,哪怕旁的事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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