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始终不曾抬眸,看她一眼,连崔云初以为的怨恨都没有。
有水雾迅速蔓延至眼眶,她赶忙移开视线。
她不想来的。
安王投来意味深长的一眼,挑起一边眉毛,“崔大姑娘是在哭吗?现在哭丧是不是早了些。”
崔云初一脚踹在了安王椅子上,“我哭你呢,嘴那么讨厌,回头让云凤把和离书刻你碑上。”
“……”
萧逸沉默,重新看向了行刑的地方。
堂中所有人都不再开口,随着棍棒被血染红,滴滴答答落在地上,几人脸上的各类情绪都慢慢收敛,换为了凝重。
沈子蓝眼眶通红,扑上前,“太子殿下,安王爷,臣也姓沈,剩下三十,可否让臣代为受过?”
陈妙和从一开始害怕的捂住眼睛,这会儿稍稍挪开了一道缝,看着沈子蓝跪在地上挺直的脊背。
“子蓝,让…开。”
沈暇白声音断断续续,但依旧很坚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