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日一夜,崔云初又冷又饿。
甚至有些羡慕昏过去的沈暇白,两眼一闭,爱死死爱活活,不会忍饥挨冻。
时间越长,崔云初愈发难受,到最后,只恨不能整个人都贴在沈暇白身上。
还不得不感叹一句,“我可真聪明。”
所谓天无亡人之路,没有条件,她崔云初来创造条件,想她死一次都能活过来的人,哪能那么容易就被阎王爷收走。
只是…实在是饿的厉害。
崔云初目光几次扫向沈暇白,最后又立即收回。
“小时候那些奴才三天都没饿死我,这才多久,算的了什么。”崔云初强迫自己闭上眼。
好在到了傍晚时分,雨水终于慢慢停了。
崔云初迫不得已,在石壁上来回转着圈,企图找到丝丝生机。
只是此处石壁悬在半空,上不来又下不去,根本就寻不到任何吃食。
难不成她崔云初的命就真要交代在此了吗。
就在她绝望之际,耳边却突然传来了隐约声响,她神色一凛,立即探头往下看去。
她仿佛看见了点点光亮在慢慢移动。
“救命啊,救命啊,我在这里。”
崔云初敞开嗓子喊,哪怕嗓子疼痛难忍都发了狠,用尽全身的力气嘶吼。
小半个时辰过去,她嗓子都要说不出来话了,而崖下的点点光亮也慢慢移动,愈来愈远。
难道不是救她的人?
崔云初一屁股跌坐在地,眼泪哗哗的掉,从希望到绝望,让她心里难以承受。
但她没喊来救兵,却将昏迷的沈暇白再次喊醒了。
崔云初正打算挪回去,就对上了沈暇白那双锋锐的眸子,只是此时戾气全收,颇为平静。
“你…你何时醒来的?”
这人生命力忒顽强,这样都没死,还一下一下的,崔云初反倒快被他吓死。
沈暇白没有说话,目光落在了崔云初身上的衣裳上。
那是他的衣服。
沈暇白当然记得她扒了自己的衣裳。
崔云初顺着他目光低头,旋即身子往后退了退。
“那什么,你发热了,衣服又淋湿了,我怕你冻死,帮你暖暖。”
她说的自己都红了脸,很是尴尬。
可沈暇白依旧没说话,微微敛了眸子,看向了自己被绑住的双手。
眉心一蹙,眸子冷沉。
“哦,我拉不动你,绑了方便使力。”
沈暇白,“……”难道最后不是他自己挪过来的吗?
但他只是看了眼崔云初并未多说旁的,只是道,“解开。”
他嗓子又干又涩,像是沙子磨砺一般,难听极了。
崔云初有些犹豫。
但看沈暇白一副病的动不了身的模样,还是过去给他解开了。
她刚一解开,就见沈暇白从中衣袖子中掏出了一个瓷器,打开盖子,迅速倒入口中。
“……”
“……”
崔云初眼睛跟着他的动作转动,眸子发直,人都傻了。
“你…你吃的什么?”
沈暇白看她一眼,竟然给了答案,“药。”
“什么药?”
风吹动沈暇白散乱的发丝在他那张清隽冷淡的面容上飘扬,没有半分要回答她的意思。
崔云初却继续追问,“什么药啊?”
沈暇白冷冷掀唇,将手中瓷器倒转过来,还用力抖了抖。
“没了。”
没了!!!
崔云初仿佛晴天霹雳,呆呆看着沈暇白那张隐着讥笑的脸。
片刻后,她像个土匪一样,伸手就去摸沈暇白,从衣袖往下……
只是沈暇白这会儿可不是昏迷的那会儿,被她随意摆弄。
他沉着脸扣住了崔云初的手腕,眼中似有杀意一闪即逝。
崔云初对比十分熟悉,毕竟,那一剑,让她记忆尤深。
她立即就要往后退去,可手腕却被紧紧攥住。
“你…你要干什么?”崔云初道,“你…不给就不给,我不要就是了。”
崔云初已经带上了哭腔。
她费尽心思活下来,可不想死。
沈暇白声音冷戾,“谁让你害我的,崔相,唐太傅?”
崔云初一愣。
“什么意思?”
沈暇白冷笑,“崔大姑娘,你果然是崔家最不受待见的那个,为了除掉我,他们竟然舍得让你来送死?”
崔云初就是再蠢都听明白了。
他意思是,自己撞上他马车,是故意谋划,要杀他。
崔云初动了动手腕,疼得厉害,她红着眼道,“你有病吧,若是为了害你,崔唐两府中有多少下人不能用,何必非要我来。”
“自然是因为我乃朝廷命官,若是下人,恐朝廷追查,可要是赔上一个你,崔唐家便可以以巧合来瞒天过海。”
别说,说的还真有道理。
崔云初甚至都被他说服了。
“可我有很多次机会可以杀你,我有那么做吗?”
沈暇白目光染上抹嫌弃,看了眼崔云初身上的衣裳。
“崔大姑娘似乎很惜命?”
废话。
“你想死方才怎么不把药留给我。”
“。”沈暇白道,“那就是了,或许,你父亲是将你蒙在鼓里,故意策划了此局呢。”
“。”挑拨离间,卑鄙无耻又下流。
崔云初狠狠瞪了他一眼,“我父亲不是那样的人。”
沈暇白一声冷笑,眸底都是不屑。
“本官大难不死,崔大姑娘最好祈祷你所说不差,否则…”他眼中满是威胁。
崔云初身正不怕影子斜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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