崔云凤显然是没想那么多,微微颔首答应下来。
待李婆子走后,崔云初状若无意开口,“今日父亲也在府中,估计也会在祖母的松鹤园用膳。”
崔云凤立即就想起了今日在游廊上的事儿,面色有些微白。
“大姐姐,若是爹爹教训我,你一定要帮帮我。”
她最害怕的就是爹爹。
崔云初有些无奈的看了崔云凤一眼,她意思表达的还不够明显吗?
“父亲那脾气,我也拉不住啊。”
崔云凤撇嘴,“不可能,每次父亲发火,你几乎都能安然无恙的逃脱责罚,你对付父亲最有法子了。”
“。”
崔云初睨了崔云凤一眼,“能不提以前那丢人事儿了吗。”
“大姐姐。”崔云凤使劲晃着崔云初胳膊,“我可是你最最可爱的妹妹,你舍得袖手旁观吗。”
崔云初叹口气,“放心吧,父亲不会的,只要…你能不哭就行。”
怪不得祖母不肯她嫁给安王,就那二两脑子,都不及安王一 碟子小菜份量多。
姐妹二人携手来到松鹤园时,晚膳已经摆好了,正如崔云初所料,崔相也在。
他正陪崔太夫人说着什么,神色肃穆,那双总是凌厉的眸子,今日却隐着十分的忧愁。
“爹爹,祖母。”姐妹二人一同行礼。
崔太夫人慈爱的道,“快都起来吧,今日李婆子吩咐厨房做的都是你们姐妹二人喜欢的菜色,快坐下。”
崔相则敛眉看着姐妹二人,那沉沉的目光,就让崔云凤后背生寒。
她拽了拽崔云初,避开了崔相所在的位置,紧挨着崔云初坐下。
一顿晚膳用的十分安静,谁都没有开口,就连一向爱说教她姐妹二人的崔相都格外的沉默。
崔云凤心才算是彻底落了地。
只是这些日子,她都胃口不佳,没用几口就放下了筷子。
崔太夫人看着她那明显凹陷下去的小脸,心疼坏了,“云凤,可是菜色不合你胃口,要不让厨房重新做些,你可有想吃的?”
崔相也看向她。
崔云凤立即摇头,“祖母,我吃饱了。”
崔云凤从小到大都是那种极好养活的,能吃能睡,乖巧听话,从不让人操心。
今日如此,崔太夫人怎能不知是她心中郁结不快。
不由心疼不已,可局势如此,谁又能如何呢。
怪只能怪,安王出身皇室。
待晚膳撤下,一家人便去了太夫人的松鹤堂,李婆子奉上茶水。
崔云初一看这阵仗,就知晓要说正事儿了。
偏偏崔云凤,丝毫不曾察觉,还垂头摆弄着她帕子上的流穗子。
崔云初只希望,她待会儿不要哭的太大声。
崔太夫人看着崔云凤,几次张口都没能说出口,最后还是崔相说道。
“为父身为宰相,乃是文官之首,遂打算明日在府中举办一场宴会,邀今年的新科进士过府一叙,你们祖母年纪大了,你们姐妹二人也跟着学了不少日子的掌家,明日的宴会,就交由你们姐妹二人操持了。”
崔家极少举办宴会,因为权盛,恐皇家疑其有结党营私之嫌。
而新科进士,大多官位不高,没什么背景,而崔相身为宰相,文人之首,自也门生无数,皇帝心中都十分清楚。
崔云初蹙了蹙眉,父亲是要在新科进士中给云凤挑选夫婿了。
那能成吗?小官宦都不够看,何况一个寒门进士,估计连试试水的资本都不够。
崔云初拧着眉,沉默下去,崔云凤也很是意外,但她虽乖,却不蠢,立即就明白了崔相的意图。
面色凝滞,半晌才勉强扬起笑,“爹爹,不用…如此着急吧。”
崔相,“此事儿就如此定了,时间仓促,你们姐妹二人若有不懂的地方,就来问你们祖母,莫出了纰漏,让人看笑话。”
话落,便起身同崔太夫人告辞,离开了松鹤园。
“爹爹。”崔云凤已经带上了哭腔。
她怎么都没有想到,爹爹和祖母会如此迅速。
崔云初拉了拉她的衣袖,让她坐下。
崔太夫人道,“云凤,你爹不论做什么,也都是为了你好。”
“祖母,”崔云凤扑上前,又是好一会儿掉泪。
“乖,等你以后明白了,会理解他的苦心的。”
崔云凤心痛难忍,起身福了福身后,就带着丫鬟离开了松鹤园,肩膀不停的耸动,明显哭的厉害。
崔太夫人重重一叹,那张被岁月侵蚀的面容上,都是哀愁。
“云初,这些日子多亏你陪着云凤了。”
崔云初摇了摇头,问出了心中的疑惑,“父亲看中之人,莫不是在今年的新科进士之列?”
崔太夫人对崔云初是没什么好隐瞒的,直接道,“今年的新科状元,周元默。”
今年的新科状元,崔云初自然是有些印象的。
据说,此人文采斐然,才高八斗,做出来的文章更是璧坐玑驰,才华是没得说的,只是家境贫寒,甚至连寒门都称不上。
而此类人,正是那些家中子弟不济,想要博取一二功名的官宦大族所喜欢的。
李代桃僵,转名换姓,都不过是送个礼,一句话的事儿。
而周元默,不出所料的,被人冒名顶替,落了榜,但此人对自己的文章极有自信,重新拓下了当日科考文章,寻去吏部询问落榜原因。
一来二去,便得知了自己被冒名顶替一事,更是孤勇的要告御状。
最后是怎么求到了父亲跟前,崔云初不是很清楚,但听说是父亲惜才,替其做主,还了他状元之名。
父亲予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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