其对人性、对权力、对组织兴衰的深刻洞察。”
“其逻辑推演的必然结论,便是如此!”
“只因殿下,以及天下绝大多数读他书的人。”
“都未曾,或者说,不敢像在下这般,摒弃一切好恶与立场。”
“彻底沉入他的思维之海,尝试真正去‘理解’他。”
“甚至……去‘成为’他!”
李翊的书籍内容,与本时代书籍看似相差不远。
但其书中透露出的思想却是大历史观。
如果常人尝试固有思想去读,那确实徒劳无益。
只有像马昭这样,真的抛下一切,完全站在李翊视角去理解他。
才能真正领悟到李翊书作中的思想,知识。
马昭的声音带着一种蛊惑性的力量:
“殿下,像李相这样千古未有的天下奇才。”
“其思其想,早已超越了这个时代的局限。”
“我们若仍以固有的忠奸、善恶、仁暴之观念去框定他、理解他。”
“无异于以管窥天,以蠡测海。”
“唯有跳出窠臼,站在他的高度。”
“用他的视角去审视这世间运行之理,方能领悟其智慧之万一。”
“当我尝试这样做时,我便明白了。”
“他对于这个他亲手参与缔造的帝国,看得比任何人都清楚。”
“也……都冷酷。”
凉棚内再次陷入沉默。
刘理低头看着陶碗中殷红的酒液,仿佛看到了未来可能流淌的鲜血。
他的心很乱。
马昭的话颠覆了他太多的认知。
尤其是将这番“暴论”的源头指向他素来敬爱的姨父,更让他感到一种荒谬和不安。
他忽然想起一事,抬起头,眼中带着最后的困惑与求证之意:
“那……依先生之见,既然王朝逃不过这循环。”
“姨父他……当年在父皇临终之前,曾立下誓言,要延续汉室四百年国祚。”
“他……他将如何做到?”
“若无……若无你所说的‘暴力清洗’,仅凭和平发展。”
“真能避免矛盾积累,实现四百年之诺吗?”
“先生方才所言,可是认为和平发展无法化解矛盾。”
马昭闻言,眉头也微微皱起。
这是他第一次流露出真正意义上的困惑。
他沉吟片刻,缓缓摇头:
“此事……正是在下至今仍在苦苦思索之处。”
“按常理,按李相自身理论推演。”
“若无剧烈动荡清洗旧势力,仅靠制度微调、道德教化。”
“那社会矛盾必然不断累积,土地兼并、阶层固化终将愈演愈烈。”
“爆发……也只是时间问题罢了。”
“此乃天道,非人力可轻易扭转。”
“李相智深如海,他既然敢许下四百年之诺,心中定然有成算。”
“亦或……有我等无法想象的奇策妙法。”
“只是……这计划究竟为何。”
“他如何能在避免大动荡的前提下,完成权力的平稳过渡与社会的自我更新。”
“在下……确实尚未参透。”
说完这番坦诚自身局限的话,
马昭忽然将目光彻底转向刘理,眼神变得无比锐利和郑重。
身体也微微前倾,形成一种无形的压迫感。
“但是,殿下,在下参不透,无关紧要。”
“重要的是,您有没有想过……”
他顿了顿,一字一句地问道:
“由您,来做这帝国未来的‘延续’之人,甚至……”
“是那避免大动荡,或以最小代价完成‘换血’的执行之人?”
“我?”
刘理浑身一震,几乎要从席上弹起。
他难以置信地看着马昭,仿佛听到了最不可思议的话。
“不错,正是殿下您!”
马昭语气肯定,目光灼灼。
“殿下之能力,之威望,之血统,大家有目共睹。”
“即便在京城洛阳,您亦是有口皆碑的贤王。”
“若将来,国家当真出现如在下所预言的困局,或出现其他重大变故。”
“陛下……嗯,或后世之君若无力应对。”
“您,愿不愿意挺身而出,挽狂澜于既倒,扶大厦之将倾?”
“为了这刘氏江山,为了这天下百姓?”
刘理的心跳骤然加速,血液奔涌上头,脸上泛起一阵潮红。
他深吸一口气,强行压下心中的悸动,声音带着一丝艰难:
“国家有难,孤身为刘氏子孙,自然义不容辞,在所不惜!”
“然……然则如今之形势。”
“以姨父对京城之掌控,对皇兄之辅佐,铁桶一般。”
“孤远在西域,形同放逐。”
“只怕……只怕终此一生,亦无机会再踏足洛阳朝堂了。”
“况且,皇兄他……早已坐稳帝位,天下归心。”
他的语气中,带着深深的无力与认命。
马昭的脸上,却露出了今日以来最深沉,也最富耐性的笑容。
那笑容里,充满了隐忍与等待的智慧。
“殿下,现在需要的,并非急切的动作。”
“而是一个字——‘忍’!”
“‘忍’?”
刘理喃喃道。
“不错,忍!”
马昭重重强调。
“心字头上一把刀!其过程,煎熬无比。”
“如同卧于薪柴之上,口尝苦胆之味。”
“如履薄冰,如临深渊。”
“需要收敛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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