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三国:昭烈谋主,三兴炎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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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442章 陛下骨肉,汉室苗裔,不可辱也(第5/5页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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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也映照著刘永那张因恐惧、痛苦和疯狂而扭曲的面容。
    没有呵斥,没有嘲讽,甚至没有一句常见的劝降之语。
    姜维只是静静地看著刘永,看了许久。
    才用一种近乎平和的,甚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的语气,轻声说道:
    “殿下,闹够了。”
    “隨臣回去吧。”
    这简单的一句话,没有疾言厉色。
    却像一柄无形的重锤,彻底击碎了刘永苦苦支撑的最后一道心理防线。
    他所有的骄狂、所有的怨恨、所有的挣扎,在这一刻,如同被戳破的气球,瞬间泄得乾乾净净。
    他愣愣地看著姜维,看著对方眼中那並非虚偽的平静与一种深藏的、他无法理解的复杂情绪。
    然后,毫无徵兆地,他“哇”的一声放声大哭起来。
    那哭声不再是疯狂的嘶吼。
    而是一个走投无路之人,在意识到所有希望都已断绝后,发自心底的、最原始的悲慟与恐惧。
    眼泪混著脸上的污泥纵横肆流。
    他哭得浑身颤抖,上气不接下气,断断续续地哽咽道:
    “回……回去?”
    “伯约……他们……他们会如何待我?”
    “会……会杀了我吗?”
    “会像处置猪狗一样……將我鴆杀……”
    “还是……还是斩首於市曹?”
    姜维沉默著,没有立刻回答。
    他知道,此刻任何轻率的承诺都是虚偽的。
    他只是静静地等待著,等待著刘永的哭声稍稍平復。
    良久,
    待那嚎啕转为低泣,姜维才缓缓开口。
    声音低沉而清晰,在这夜风中飘荡:
    “殿下之生死,非臣下所能妄断。”
    “此乃朝廷法度,陛下宸衷所决。”
    “然,”他话锋微顿,目光直视刘永泪眼模糊的双眼。
    “臣可断言,殿下身为帝室血脉,陛下骨肉。”
    “纵有天大过错,亦绝无加害性命之理。”
    “陛下仁厚,朝议亦必念及骨肉之情。”
    “隨臣归去,静待圣裁,方是正途。”
    这番话,既点明了现实的残酷,又给予了一丝渺茫的希望。
    更重要的是,它建立在他姜维一向言出必践的信誉之上。
    刘永止住了哭泣,呆呆地看著姜维。
    月光穿过枝叶的缝隙,洒在姜维冷硬的鎧甲上。
    泛著清冷的光,却奇异地带来一种诡异的可信感。
    他剧烈起伏的胸膛渐渐平復,眼中的疯狂与恐惧慢慢褪去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彻底的、死灰般的绝望与认命。
    “……伯约……孤对不起你……”
    他说完这句话后,不再看姜维,而是將目光投向漆黑无尽的夜空。
    仿佛想从那片深邃中寻找答案,最终却只看到一片虚无。
    他长长地、深深地吸了一口气。
    那气息带著山林夜间的寒凉和泥土的腥味。
    然后,像是用尽了最后一丝力气,瘫软在地。
    喃喃道,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:
    “罢了……罢了……伯约。”
    “带我走罢……吾……吾亦不欲再奔亡矣……”
    话音落下,
    他闭上了眼睛,仿佛睡著了一般。
    只是那微微颤抖的眼皮和紧握的拳头,透露著他內心远未平息的波澜。
    姜维站起身,然后对身后的士兵轻轻挥了挥手。
    两名士兵上前,这次的动作不再像之前那般粗暴,但也绝无温柔。
    他们將瘫软如泥的刘永从地上架起。
    重新给他戴上了备用的、更加沉重的脚镣和手銬。
    刘永没有任何反抗,如同一个没有灵魂的木偶,任由他们摆布。
    他被重新押回了营地,再次关进了那辆冰冷的槛车。
    沉重的锁链“咔嚓”一声落下,重新锁死了那扇通往自由的门。
    篝火依旧在燃烧,发出噼啪的轻响。
    士兵们沉默地收拾著行装,准备迎接后半夜的警戒和明天的行程。
    山林恢復了寂静。
    只有那不知名的野兽,偶尔还会发出一两声悠长的嚎叫。
    槛车之中,刘永蜷缩在角落,將头深深埋入膝间。
    自这一刻起,直至数日后抵达洛阳,他再也没有发出过一丝声响。
    不再有愤怒的咆哮,不再有屈辱的哀求,不再有疯狂的咒骂。
    只有一片死寂,如同墓穴。
    那沉默,比之前所有的喧囂,都更令人感到压抑和不安。
    东方,天际微微泛起一丝鱼肚白,黎明即將来临。
    漫长的蜀道,依旧在群山间沉默地蜿蜒,通向那不可知的未来。
    ……
    (本章完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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