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75章 天下英雄如过江之鲫,何其多也!(第3/6页)
”
庞统亲自送至大门外,见王凌翻身上马,忍不住又叮嘱:
“使君连日奔波,还望保重。”
王凌在马上拱手:
“多谢先生关怀。”
“朝廷正值多事之秋,你我各自珍重。”
说罢扬鞭策马,身影很快消失在洛阳街巷的拐角处。
话分两头,身处未央宫的刘备也收到了梁王刘理的亲笔书信。
信中,刘理向刘备解释了河南具体发生的是个什么情况。
并为自己的一些僭越之举,向刘备请罪。
其书略曰:
“臣理顿首再拜,谨奏父皇陛下:”
“儿臣不敏,僭越行事。”
“未奉诏命而擅动梁国之兵,此乃大罪,伏乞父皇责罚。”
“然事急从权,不得不先斩后奏,望父皇垂察。”
“前日豫州颍川、汝南诸郡流民作乱。”
“杀长吏、据城邑,势如燎原。”
“儿臣恐乱势蔓延,危及社稷。”
“故不待诏令,率轻骑三千驰赴平叛。”
“幸赖父皇威德,乱民闻风溃散。”
“首恶已诛,胁从皆赦,河南暂安。”
“及至颍川,儿臣察知民变之由,实因郡守聂良欺罔圣听,阴违诏令。”
“不惟不减徭役,反增赋敛,以致百姓流离,铤而走险。”
“儿臣本欲速擒聂良,彻查其罪。”
“然豫州刺史王凌明察秋毫,先一步罢其官职,下狱候审。”
“王使君雷厉风行,儿臣深佩其能。”
“然颍川百姓久困苛政,饥馑载道。”
“儿臣见妇孺啼饥,老弱填壑,实不忍坐视。”
“遂斗胆开郡仓以赈灾民。”
“按制,此事当先禀州府,然儿臣恐迟则生变,故先行开仓,以彰父皇仁德。”
“若有亏空,儿臣愿以岁俸补之,绝不敢累及国库。”
“儿臣遍历颍川,见民生凋敝,尤以今岁为甚。”
“倘再征徭役,恐生新变。”
“伏乞父皇暂免颍川今年赋役,使百姓得喘息之机。”
“则黎元戴德,社稷永固。”
“儿臣自知专擅之罪,不敢自辩。”
“惟愿父皇保重圣体,勿以儿臣之过劳心。”
“若蒙宽宥,必当束身待罪。”
“倘加严惩,亦无怨怼。”
“临表惶惧,涕泣再拜。”
“章武六年冬十一月,梁王臣理谨上。”
读完刘理的亲笔书信,刘备眼中泛起欣慰之色。
不禁抚案叹道:
“理儿不愧是朕的好儿子!”
“事事以百姓为先,方为社稷之福啊。”
正感慨间,黄门侍郎来报:
“陛下,李相求见。”
“宣。”
刘备将梁王书信置于案上,整了整衣冠。
李翊身着紫袍玉带,步履沉稳地走入殿中。
行礼毕,肃然道:
“……陛下,臣有要事奏报。”
“河南道因徭役过重引发民变,乱民……”
“朕已知晓。”
刘备笑着出声打断,将梁王书信递去。
“爱卿且看,理儿已处置妥当了。”
李翊接过细读,眉头渐渐紧锁。
半晌方道:
“梁王殿下雷厉风行,确实……确实解了朝廷燃眉之急。”
话锋一转,“然诸侯王未奉诏命擅自调兵越境,更干涉他郡政务,这只怕是不合规矩。”
“况且此例一开,人皆效之,朝廷威严何在?”
“李相此言差矣。”
刘备捋须笑道。
“朕记得你时常挂在嘴边的一句话就是‘不管白猫、黑猫,能抓耗子的就是好猫’。”
“如今梁王迅疾平定‘平役贼’之乱,又安抚颍川灾民,为朝廷省去多少麻烦?”
“若等洛阳派人处置,往来半月,不知要多死多少百姓。”
“结果当重于形式。”
“于国有益,即为正。”
“于国有害,即为邪。”
“若是一味墨守成规,天下间不知又有多少人家会家破人亡,妻离子散了。”
这……
李翊罕见得被刘备怼的哑口无言。
主要有很多话,是不方便放在明面上说的。
他深吸一口气,沉声说道:
“陛下圣明。”
“只是……”
他压低声音,“梁王身为诸侯,做事应当有分寸。”
“事急从权固然有理,然规矩不可废啊。”
“规矩、规矩!我记得刚认识子玉的时候,你最令朕佩服的一点就是你那些天马行空的计策。”
“不拘于俗套的想象力。”
“可看看现在的你,张口规矩、闭口法律。”
“怎么?难道当官当久了,将你那份洒脱不羁的豪气都给抹除了吗?”
李翊郑重地拱手,回复道:
“非是老臣怯弱。”
“只是当年臣辅佐陛下时,天下纷乱,群雄割据,诸侯并起。”
“非常之时,可以行非常之事。”
“如今汉室三兴,君便是君、臣便是臣。”
“作为政客,规矩大于感性。”
“不能再像江湖侠客那样,快意恩仇了。”
刘备闻言大笑:
“李相多虑了!朕诸子皆当为国效力,何分彼此?”
忽想起什么,转头对身旁黄门侍郎吩咐道:
“拟诏:梁王刘理临机决断,平息民变,抚定灾民,于国有功。”
“赐黄金百斤,锦缎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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