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三国:昭烈谋主,三兴炎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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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343章 如果你们父亲不是皇帝,不是首相,你们还剩下什么呢?(第5/6页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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兄,你这是……?”
    “嘘,安心做工。”
    李治示意刘禅闭嘴,安心工作。
    一开始时,李治也曾因工作量太大受不了,一度想要回相府。
    但李翊坚决不许他回去。
    李治只能强行忍耐,随着时间推移。
    也渐渐适应了这里的工作。
    午时梆子响起,刘禅累得瘫坐在草垛上,捧着发颤的双手直抽气。
    李治默默递来半块粗饼,他甫一接过,顿时皱眉:
    “此饼粗粝不能下咽,如何食得?”
    李治则不管三七二十一,大块朵颐起来,一边吃一边说道:
    “若是不食,便要饿死。”
    刘禅闻言,眉头紧皱。
    又看了眼粗饼,肚子顿时咕咕的叫了起来。
    到底还是忍不住,将粗饼放在嘴里咀嚼了起来。
    饼尚未吃完,忽听得监工在晒场那边叫骂:
    “喂!那新来的!”
    “谁准你歇息了?去搬浆桶。”
    刘禅装作没听见,自顾自啃起粗饼。
    不料眼前一黑,整个人被揪着领子提了起来。
    “反了你了!”
    监工满嘴酒气喷在他脸上,“今日不把你收拾服帖,乃公跟你姓!”
    “放肆!我乃……”
    “乃什么乃?”
    监工抡圆了胳膊,“你一乳臭未干的黄口小儿,也敢称乃公乎!”
    言罢,“啪”的一鞭抽在他背上。
    衣褐应声裂开,露出道血红鞭痕。
    刘禅疼得眼前发黑,耳边嗡嗡作响。
    恍惚间看见李治扑过来挡在身前,第二鞭结结实实抽在了表兄背上。
    “请息怒!”
    李治忍着疼赔笑,“我这兄弟初来不懂规矩.”
    “哼!”
    监工一脚踹翻浆桶,白浆泼了二人满身。
    “记住,没有下次了!”
    刘禅狼狈不已,李治则闭上眼睛,静静地将脸上的白浆擦干净。
    暮色渐沉,刘禅蜷缩在通铺角落。
    背上的鞭伤火辣辣地疼,耳边是其他童工此起彼伏的鼾声。
    月光透过破窗,照见他掌心血痕中嵌着的楮皮纤维。
    李治悄悄挪过来,递上半碗伤药:
    “敷上吧,明日还要晒纸。”
    刘禅突然抓住他的手腕:
    “表兄手上的茧.”
    “三个月前,我也跟你一样。”
    李治轻声道,“第一日就哭着想回府。”
    “后来呢?”
    “父亲说,要么留下,要么去岭南戍边。”
    “唔!相父对你可真狠。”
    刘禅吓得腿一哆嗦,“要是父皇也这般待我,真不知我该怎么办。”
    “行了,说再多也无用,快睡罢。”
    “明日还要早起做工呢。”
    李治撂下一句话后,自己却不曾睡。
    而是盘坐在角落,就着油灯修补明日要用的竹帘。
    刘禅可没李治那精力,倒头便要睡。
    可在宫里睡的那都是上好的床榻。
    在这茅草铺上,刘禅是辗转难眠。
    背上的鞭伤火辣辣地疼,稍一翻身就牵扯得倒抽冷气。
    月光透过窗棂,照见李治的背影。
    他背上也有一道鞭伤,却是因为自己挨的。
    “表兄……”刘禅声音发哑,“你难道就不疼吗?”
    李治并不回头,只是澹澹说道:
    “疼,但帘子破了不补,明日晒纸就会漏浆。”
    “那个监工……”
    刘禅忍不住问,“为何敢这般欺辱我们?”
    “因为他掌着记工簿。”
    李治咬断线头,“他说谁偷懒,谁就领不到饷钱。”
    刘禅攥紧草席,“有权力便能肆意妄为?“
    油灯“噼啪”爆了个灯花。
    李治终于抬头,眉骨投下的阴影遮住了眼睛。
    “三日前,有个童工被蒸锅烫伤。”
    “监工准他歇息,还给了伤药。”
    “这……”
    “权力像把刀。”
    李治摩挲着竹帘的毛边,“能砍人,也能削出趁手的犁杖。”
    权力既可以随便欺负人,也可以去保护别人不受欺负。
    关键看你怎么运用。
    夜风穿堂而过,带着楮皮发酵的酸味。
    刘禅突然想起去年冬至时,自己随口抱怨句“鱼子羹太淡”,次日东厨就换了三十余人。
    “原来我早就在用权……”他喃喃道。
    李治突然掀开衣襟,露出腰间淤青。
    “这是初来时偷懒挨的板子。”
    又指向墙角水缸,“那日我打翻浆桶,王翁偷偷帮我重舂了一臼。”
    他声音低下去,“父亲说得对,世上哪有非黑即白的公道。”
    月光流转,照见李治眼角水光。
    刘禅这才发现,表兄身上那种年少气盛的锋芒不见了,取而代之的是某种沉静的力量。
    “若能回到相府……”
    李治突然说,“我定要给父亲他老人家磕头认错。”
    “从前我笑他处事圆滑,不够正直。”
    “却不知他肩上担着多少人的性命。”
    远处传来梆子声。
    刘禅望着表兄映在墙上的剪影,恍惚看见了个陌生又熟悉的人。
    那个曾为阿若与巡城尉据理力争的少年,如今学会了在规则里周旋。
    那个敢与李翊辩论正义黑白的的愣头青,终于懂得了权力是双刃的。
    “表兄,你回到相府后,就不想找那监工报仇吗?”
    刘禅声音里带着些不甘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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