厉声责问的方式,先发制人。
“齐吴本为盟好,今公等无故袭我庐江,此何理也?”
诸葛亮从容对之,答曰:
“此乃下邳之议,亮不过江夏一吏耳。”
“范君欲知究竟,何不亲诣下邳问之?”
嘶……
仅一句话,吕范就直摇头,心下已知此人十分难缠。
他心里暗忖:
“此去下邳,往返经月,显是此辈推诿之计。”
“吾奉命来此,岂可继续迁延日月?”
“只管将都督交代之事办好,再做商议。”
于是,乃正色说道:
“纵有千般缘由,袭取盟邦城池,终是背信之举。”
“然我吴人宽宏,不欲深究——”
话还未说完,
忽然拂袖而起,厉声叱道:
“君此言谬矣!”
“吾主刘玄德,汉室之胄,受诏镇东。”
“天下郡县,莫非汉土。”
“今收庐江,乃奉王命行天讨,何谓背盟?”
“况当年孙讨逆袭取江东之地时,亦未尝奉诏。”
“今何独责我齐国乎?”
面对吕范的发难,诸葛亮立马先站在汉室的制高点上。
然后又翻你们前领导的旧账。
当年孙策起兵时,本来在江东打仗就属于“作乱”。
人刘繇、王朗都是正儿八经的朝廷命官,奉诏到地方去赴任的。
你孙策打他们的土地,本就不合法。
若是要我们还庐江之地,那你们岂不是该连吴地都该全部吐出来?
吕范被怼的哑口无言,心下也知,自己要吵肯定是吵不过诸葛亮的。
并且他此来,其实是想找齐国松口,即有求于人家。
继续相逼,这事儿也不好办了。
吕范无奈,只得说道:
“……也罢,既然孔明先生这般说了,在下也不多言。”
“某此来,也非是为了庐江之事而来。”
“而是为了荆州之事前来。”
“当初周都督在夏口时,孔明先生曾许诺,绝对不会出兵干涉荆州事务。”
“不知此言还当真否?”
诸葛亮一摇羽扇,淡淡道:
“……不错,亮奉命在此,确实不打算干涉荆州之事。”
“况李相在时,已将江夏之兵,大半带走。”
“况亮手中已无更多兵力,可以进取荆州,君大可放心。”
吕范暗自翻个白眼,心想你们江夏当然没兵了。
都被李翊拉到去打庐江去了。
虽然诸葛亮确实没向荆州动兵,但还是需要再确认一下。
吕范又道:
“今周都督与三军将士,日夜不休,才拿下南郡。”
“不知先生能否向齐王上表,为我军求一个南郡太守之位?”
荆州牧之位,吕范犹豫了一下,到底是没说出口。
而是改为了就要南郡。
其实东吴只要想,完全可以自领南郡太守,甚至是荆州牧。
汉末诸侯都是这么干的。
但还是那句话,找刘备要南郡太守之位,只是为了试探他的态度。
为了维持孙刘同盟,咱们是否是要通过庐江与南郡之间进行一场利益交换?
吕范见诸葛亮不答,乃屈身谢罪道:
“仆诚不敏,冒犯尊颜。”
“然两国交好,必有所求。”
“敢问孔明,齐所欲者何?”
你们齐国到底想要什么,给个痛快话吧!
诸葛亮羽扇徐摇,对曰:
“陈征南慕淮南久矣。”
“今取庐江,正欲合淮南之地为一耳。“
吕范见其语稍和,乃稍安,复问曰:
“今吴师已下荆州,其地当归我乎?”
诸葛亮淡然答曰:
“此非亮所能专,当待下邳庙算。”
这不是我的职能范围,您还是慢慢等齐国上面那群大佬回消息吧。
吕范又如何能等到那时,再拜道:
“齐王既遣足下来江南,必有所托。”
“君能为我谋乎?愿得荆州牧或南郡守印绶。”
“庶几返报周都督,范乃不负使命。”
诸葛亮目视江波,但笑而不答。
江风骤起,吹动两岸旌旗,猎猎作声。
吕范心灰意冷,万没想到此一行竟是如此结果。
于是,落寞地向诸葛亮辞行。
诸葛亮再三挽留,吕范颓然道:
“常言道,使命必达。”
“今未完成使命,吾之罪也。”
于是,告别诸葛亮,乘舟船回去了。
见其远去,一人自身后走来。
“不知先生接下来有何打算?”
诸葛亮回眸视之,乃兖州人伊籍也。
刘备明确说要将荆州之事尽付诸葛亮。
所以诸葛亮到江夏之后,也开始大量启用当地的人才,扶持自己的亲信上来。
毕竟一味地用齐国老臣,诸葛亮根本压不住。
还是得自己亲自提拔些人上来,自己这个领导才好工作。
而伊籍正是这其中一员。
他本是刘表旧臣,刘表死后,随刘琦到江夏。
等诸葛亮到后,便被征辟入府,做了一个从事。
“……机伯以为当如何做?”
诸葛亮主动给下属表现的机会,提问道。
伊籍应声道:
“今周瑜已下荆州,想必孙权在吴地必是坐立不安。”
“我等可使人散布流言,说周瑜欲在荆州拥兵自重。”
“然后阴遣将士,扮作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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