沉坠,像众生呼吸。
每一道符文,都散发着开天辟地的威严。
每一道符文,都带着三皇秘传的真意。
玄黄二色,在光海中交织。
玄者为天,黄者为地,天地交泰,万物化生。
赵立站在光海中。
不,不是站,他根本没有身体。
只是一团意识,飘浮在这片符文光海之中。
那些符文,感应到他的存在。
它们开始涌动。
像潮水,像风暴。
像——万流归宗。
无数符文,从四面八方涌来,进入他的识海。
那些符文,狂暴,猛烈。
带着开天辟地的力量。
每一道,都能碾碎普通人的神魂。
但靠近他的瞬间,它们自动温顺下来。
像臣子见到君王,像万流归入大海。
缓缓流淌,涌入他的识海。
第一重涌入的,是三皇源流。
不是文字,不是画面。
而是一段段记忆。
他看见,天皇执符。
站在九天之上,手持一枚玄黄色的符诏。
符诏展开,日月星辰,依次定位。
他看见,地皇载德。
站在大地之中,身披山川河流的纹路。
纹路蔓延,山川大地,依次成形。
他看见,人皇立极。
站在人间之中,手持人伦纲常的规矩。
规矩确立,万灵众生,依次有序。
他看见古老的祭典。
三皇坐在祭坛之上,万民跪拜,香烟缭绕。
他看见开坛的真言。
三皇开口。
言出法随。
天地响应。
他看见劾神的威仪。
三皇抬手。
鬼神俯首。
万魔臣服。
一幕幕,被他“经历”。
他仿佛化身太古祭司,亲临三皇讲道的现场。
亲耳聆听三皇的教诲,亲身体验那开天辟地的伟力。
每一段记忆落下。
他对天地大道的理解,就深一分。
他的道基,自动被夯实。
被重塑。
被——提升。
第二重涌入的,是秘咒与印法。
没有口诀,没有解释。
直接烙印在神魂深处。
“镇邪咒”的韵律,刻在喉间。
只需心念一动。
便可自然吐纳出皇道敕令。
那咒语,带着三皇的威严。
一字出口,万邪辟易。
“三皇印”的指法,烙在筋骨。
抬手之间。
天皇印,引雷。
地皇印,镇山。
人皇印,定魂。
仿佛早已练过千万遍。
熟极而流。
那些在外界堪称不传之秘的咒文、印诀。
在传承光海中,只是最基础的尘埃。
却足以让他瞬间弥补,不会道法的痛点。
第三重涌入的,是阵法与秘术真意。
他的识海中,自动展开一幅宏大的阵图。
三才方位。
天地人。
九野格局。
东、南、西、北、东北、东南、西北、西南、中央。
凌霄星位。
二十八宿,三百六十五颗主星。
厚土地脉。
龙脉走势,风水格局。
不是被“记住”,而是被“理解”。
他瞬间明白。
三皇镇魔阵为何能镇压万魔。
不是靠符文。
而是借天地三才之力。
天时。
地利。
人和。
三者合一,万魔不侵。
他瞬间领悟。
三皇真形术为何能强化肉身。
不是靠蛮力,而是引三皇道韵入体。
天皇之道,刚健。
地皇之道,厚重。
人皇之道,中正。
三皇道韵入体,肉身自然强横。
每一种秘术,每一座大阵。
都带着完整的道理解构。
知其然,更知其所以然。
传承最凶险的阶段,在此时降临。
光海深处。
一道更古老、更威严的意志,缓缓睁开。
那不是三皇亲临。
而是他们留在玉简中的道则残念。
一道跨越万古的意志。
那意志,不带喜怒,不带善恶,不带任何情绪。
它扫过他的神魂,扫过他的道心,扫过他的执念,扫过他的一切。
赵立只觉得,神魂如遭皇道洗礼。
剧痛,与清明,同时炸开。
那痛,不是肉体的痛。
是一切虚妄、杂念、心魔,被强行剥离的痛。
他看见自己的杂念。
那些心底深处,不敢示人的阴暗。
一一浮现。
又在皇道威严下,寸寸湮灭。
剧痛,持续了很久。
也许是一瞬。
也许是百年。
他分不清。
只知道,每一秒都是煎熬。
每一秒都想放弃,每一秒都想死去。
当最后一丝杂念,在皇道威严下湮灭。
那道意志,缓缓退去。
他的识海,变得澄澈如镜。
平静如水,没有一丝波澜。
他的道心,稳固如山。
坚定如磐。
没有任何东西能动摇。
就连他的灵魂,都染上了一层淡淡的玄黄皇气。
那是三皇的祝福,那是传承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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