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个孩子,就在医院里简单吃了晚饭,然后,秦远峥就开车送她们回了小院。
等她们都安顿好之后,秦远峥就直接开着车回了矿区部队,反正闲着也是闲着,干脆加班处理公务了。
而关于刘卫红的判决也很快就下来了,郑伟功根本不管刘卫红的事,刘卫红没有人帮忙,她因为偷孩子和打伤军人家属的事,被送去劳改三年。
不过好在,没有送到几千公里外的偏远艰苦的地方去,而是送到了几百公里的农场开荒去了。
都没出省,已经算是好的了,刘卫红仍旧不满,在公安局里哭闹了一天一夜,然而郑伟功都没有来见她。
刘卫红被送去劳改的时候,乔兰书正在院子里看着牛娃玩泥巴呢。
石嫂抱着安安坐在她旁边晒太阳,钟梅则已经上班去了,
乔兰书听到这些消息的时候,还有些唏嘘的对石嫂说:“当初刘卫红在食品厂当主管的时候,可得意了,那个郑伟功给她大衣,买皮鞋,买手表……我还以为他们是正经谈对象来着,结果郑伟功竟然是这么一个人。”
刘卫红其实也就是虚荣了一些,她和郑伟功谈对象,倒也没错,只是估计连她自己都没想到,郑伟功竟然是这样冷酷无情的人。
石嫂抱着安安,手轻轻的拍着安安的后背,哄安安睡觉,然后低声说;“那个郑伟功,是供应科的科长吧?供应科的主任这么有钱的吗?那手表和大衣什么的,价格可不便宜啊。”
乔兰书也低声说:“我也觉得奇怪,峥哥当时是团长,但以他的福利待遇,想要给我买这些,都要攒几个月的钱才行,但是那个刘卫红,才刚刚跟郑伟功谈上后,郑伟功就给她买了,出手十分阔绰。”
现在想来,那个郑伟功的钱到底打哪儿来的?
这时候还是计划经济,大家手里不仅没钱,也没票。
难道供应科的科长,福利待遇要额外好一些?
石嫂听到这里,又叹了口气,低声说;“小乔啊,你是不知道,这些当官的人啊,可有很多来钱的门路。”
石嫂最近因为儿子工作的事,也在发愁。
她说:“我家老二不是没工作吗?他前几日来找我,说南边要建铁路,正在找工人,他认识有人,可以给他介绍进去,但是得花五百块。”
乔兰书惊讶的看着石嫂:“五百块?就为了去工地上建铁路?”
她顿了一下,才说:“这是辛苦活,想必没那么难进去吧?”
而且五百块,这也太贵了!
这会儿一个正式职工的工资也才三十五到四十块钱左右。
五百块钱,那可是一个工厂正式职工一年多的工资了。
石嫂又叹了口气,她这两天常常叹气,毕竟五百块钱不是小数目,儿子找她要,她又不能不给,但她一下子也拿不出来这么多钱,所以让儿子再等等。
然而她儿子也不愿意等,正在跟她闹呢。
石嫂叹了口气,说:“贵是贵了一点,但是对方说,能帮忙介绍到监工的工作,监工和普通的工人还是不一样,听说可以坐办公室,负责管人的,也不用自己搬砖,应该不累。”
乔兰书:“……”
说到这里,石嫂又说:“这个五百块钱,不仅仅是给中间人的,多数还是要给那些什么人事科的,或者劳动局的,你说说,为什么供应科的郑伟功那么有钱?他只要开口找别人要就行了,这些人啊,想要钱还不容易吗?”
乔兰书听到这里,还是说道:“五百块钱买工作,还是要慎重一些,可惜我不认识劳动局的人,不然也能帮你问问。”
那什么铁路工地,上面的部队也不归秦远峥管,秦远峥管的是矿区,一个北一个南的,也未必能说得上话。
石嫂也知道这一点,所以她也不好意思跟雇主家里提。
这也是聊到这儿了,她才和乔兰书说了说。
乔兰书还是觉得五百块买工作的事,太过于冒险了。
她劝石嫂道:“嫂子,工作的事先别急,五百块毕竟不是小数目,还是要慎重一些,这年头虽然说工作不好找,但先找个临时工,也不是很难,你们别心急。”
石嫂无奈的笑了笑,没有再说别的。
她本来也是这样想的,但是她儿子不愿意干临时工。
说觉得干临时工丢人,在那些有正式工作的朋友们跟前没面子,而且也不好找对象。
反正他就是认准了那铁路工地了,非要花五百块钱买监工的工作。
石嫂想到这里,默默叹了口气。
她们在家里安安分分的待了两天,乔兰书也几乎没出门,就和石嫂一起在家里看着两个孩子。
第三天的时候,秦远峥匆匆忙忙的回来了,一进院门,他先是看到乔兰书,然后就问:“牛娃呢?”
乔兰书赶紧说;“在厨房里吃东西呢,怎么了?”
秦远峥立刻大步往厨房走去,边走边说:“韩文林到了,我带牛娃去见见他。”
牛娃此时正在厨房里,手里抱着个削了皮的桃子在啃。
这个季节正是吃桃子的时候,即使是新鲜的桃子,也是要票的,秦远峥买了桃子,就全部都送回来给乔兰书吃了。
乔兰书和石嫂一起,做了一些桃子罐头,然后留下了半箱自己吃。
牛娃胃口好,啥都喜欢吃,一上午已经啃了两个大桃子了。
秦远峥走进来,看到牛娃吃的满脸都是,不由得说他:“看看你这脸,都成花猫了。”
说着,他随手拿了块毛巾给牛娃擦干净脸,然后抱起牛娃就走。
石嫂看到这里,忍不住说;“首长,那是……”
那是抹布呀,怎么能用来给孩子擦脸呢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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