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
“奶奶?”陆念安笑了,笑中带着破碎,“你知道她刚才说什么吗?她说,这十年,她最难过的不是我嫌她,不是泼她红酒——”
“是每次她难过的时候,我从来没问过一句‘妈妈你怎么了’。”
陆念安的眼泪终于掉下来。
“我从来没问过。”
“一次都没有。”
周玉梅张着嘴,说不出话。
陆念安转身,走进屋里。
经过餐厅时,他看见那桌菜。红烧排骨摆在最中间,冒着微微的热气。
他走过去,拿起筷子,夹了一块放进嘴里。
太甜了。
糖放多了。
不是妈妈的味道。
他把筷子摔在桌上,上楼,关门。
楼下,苏清柔站在那里,看着那盘没动几口的排骨,脸色惨白。
她花了三天学的菜,做了两个小时。
手不自觉地捏紧围裙一角,指尖泛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