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姜云曜的神色远比她平静,他扫了一眼那具已经僵硬的尸体,目光掠过翻倒的木凳,最后落向屋内神情紧张的仵作身上。
“说。”
太子的声音很淡,然而若是有人胆敢在这个时候有所隐瞒,项上人头必是不保。
仵作是个干瘦的中年人,闻言老老实实拱手作揖:“回殿下。”
死者乃定北镇的军需官鲁成,年四十一。尸身系今晨巡逻士卒发现,悬于房梁之下。
“绳索为活套,死者脖颈处有勒痕一道,走向呈自下颌斜向耳后,符合自缢特征。根据尸体特征判断,死亡时间应为昨天夜间。”
现场除了军需官的尸体,还留下一封遗书,经过笔迹比对,确实是鲁成的字迹。故而仵作判断鲁成的确是自尽身亡。
姜云曜未置可否,只是淡淡“嗯”了一声。
姜云昭立于一旁,目光却久久停在那悬空的身影上。
脖颈处的勒痕,走向自下颌斜向耳后……
她忽然开口,声音不大,却在这寂静的营房中格外清晰:“仵作,你方才说,勒痕走向是自下颌斜而向耳后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