碰,一触即分。
姜云昭心头蓦地一颤。
“草民庄孟衍,叩见陛下。”
皇帝没有立即叫他平身,目光在他身上停留片刻,才缓缓开口:“庄孟衍,内侍监分派你洒扫太液池,可有此事?”
“有。”只一个字,一句多余的解释也无。
“洒扫便洒扫,为何要在池边石栏处浇水?”
庄孟衍依旧保持着叩首的姿态,声音从下方传来,平淡清晰:“回陛下,草民依命行事。管事吩咐,太液池东侧石栏之下,需于每日未时以清水浇透,言是宫中贵人嫌初春地气干燥,需润泽草木根系。”
“贵人?哪位贵人?”
庄孟衍每说一个字,孙贵嫔的紧张就更显一分,听到“宫中贵人”时,她已面无人色,连指尖都抑制不住地发起抖来。
庄孟衍缓缓抬头,目光平静地直视着皇帝,每个字都咬得清晰分明:“管事说嘱咐此事的那位贵人是——漪兰宫,孙婕妤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