礼,便静立一旁,并未冒然为儿子分辨。
王贵嫔见到皇帝,立刻挣开孙婕妤的搀扶,膝行两步,泪如泉涌:“陛下!陛下您要为臣妾和晔儿做主啊!三皇子方才欲将晔儿推入太液池!臣妾亲眼所见,千真万确!求陛下明鉴,严惩凶手!”
她将凶手二字咬得极重,一边说,一边将惊魂未定的五皇子推至皇帝面前。
皇帝的目光先在姜云晔的脸上停了停,眉心微拧——这孩子显然是被他母亲那番歇斯底里给吓坏了。可当视线移至王贵嫔那张泪痕交错的面庞时,他眼底深处那点不太明晰的斥责,便渐渐散去,化为更复杂的情绪。
姜云昭知道他在看什么。
王贵嫔乃尚宫监宫婢出身,能得圣心眷顾,诞育皇子,甚至册封贵嫔,全凭那一张与先后肖似的容颜。自娘娘薨逝,父皇便将满腔追思,尽数倾注于这张相似的面孔之上。若非这些年王贵嫔行事愈发偏执失度,她的宠爱和位分原不止于此。
可姜云昭从不认为王贵嫔像她的娘娘。
或许眉眼相似,可娘娘的目光是春山静湖,王贵嫔却似惊弓之鸟。皮囊再像,终究描摹不出骨子里的半分神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