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怎么?舍不得?”
厄马微笑着,从腰间拔出一把匕首,在手里抛着玩,“要不我帮你?”
就在这时。
一直坐在阴影里的西伦,缓缓站了起来。
椅子在地板上划出“吱嘎”一声轻响。
“厄马哥是吧。”
西伦的声音平静得像是一潭死水,他端起桌上那杯黑麦酒,饮了一口,辛辣的酒液顺着喉咙滑下,带起一阵灼热。
“我今天忙了一天了,挺累的。”
西伦放下酒杯,目光平视着厄马,“你们和卡纳维之间有一些矛盾。但能不能给我个面子,让我和他说两句话,喝完这杯酒再说?”
厄马转过头,目光落在西伦身上。
他的鼻梁皱起,瞳孔微微收缩,露出一种野兽般的凶狠。
他不认识这个年轻人。
但这小子的眼神……太平淡了。
那种平淡不是装出来的,而是一种发自骨子里的漠视。就像……就像当年俱乐部里那些高高在上的天才学员,看着地上的蚂蚁时的眼神。
这种眼神,瞬间刺痛了厄马内心最敏感的那根神经。
“给你面子?”
厄马笑了,笑得有些神经质,“你算个什么东西?也配让我给你面子?”
他上前一步,手中的匕首几乎贴到了西伦的鼻尖,“小子,你是这废物的同学?想出头?行啊,你最好现在就滚蛋,否则我不介意多断几根骨头,正好凑一对!”
西伦没有后退,甚至连眼皮都没有眨一下。
一共七个人。
厄马,加上身后的两个马仔,以及吧台那边的四个混混。
那两个马仔腰间鼓鼓囊囊,应该是带着那种老式的燧发枪或者土制短铳。
至于厄马……
西伦的目光扫过厄马的手掌和站姿。
虎口有茧,但那是握刀留下的,指节并不粗大,说明拳法荒废已久。
脚步虚浮,重心不稳,显然是被酒色掏空了身子。
呼吸急促而杂乱,完全没有修习过高深呼吸法的迹象。
大概是在俱乐部练到了刚刚产生气感的层次,也就是所谓的“准学徒”。但这四五年来,恐怕早就荒废了,甚至连当初的一半实力都发挥不出来。
这种货色……
西伦在心里摇了摇头。
“让我和卡纳维再说一句话。”
西伦无视了厄马的威胁,侧过身,靠近卡纳维。
他轻轻拍了拍卡纳维的肩膀,凑到他耳边,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道:“配合我。”
卡纳维一愣,身体紧绷。
下一刻。
他感觉到有什么冰冷坚硬的东西,顺着西伦的袖口,滑进了自己的袖子里。
那是……枪!
一把沉甸甸的“胡椒盒”手铳!
卡纳维的瞳孔猛地收缩,心脏狂跳。
“走。”
西伦低声命令道。
说完,西伦转过身,双手插在兜里,看都没看厄马一眼,径直向酒吧门口走去。
“这就对了嘛。”
看到西伦“认怂”离开,厄马眼皮跳了一下,随即发出一声嗤笑。
他看着西伦略显单薄的背影,眼中的警惕消散,取而代之的是更加浓烈的鄙夷。
“看来也就是个只会装样子的扑街货。”
厄马转过头,对着卡纳维嘲讽道,“下次你要花钱找这种皮肤白净、没接触过社会的小男孩,还是去贫民窟找吧”
酒吧里的混混们爆发出一阵哄笑。
西伦的脚步在酒吧门口顿了顿。
此时,因为厄马这伙人的闯入,酒吧里原本就不多的几个酒客早就吓跑了。
除了厄马的一众手下,就只剩下吧台后面那个正在低头擦杯子的老调酒师。
老头头都不敢抬,恨不得把自己缩进吧台底下,生怕惹恼了这群煞星。
西伦站在门口。
外面的风很冷,吹得他衣摆猎猎作响。
他伸出手,握住厚重的橡木门把手。
“咔哒。”
门被关上了。
紧接着。
“咔嚓。”
一声清脆的金属撞击声响起。
那是门锁被从里面反锁死的声音。
酒吧里的哄笑声戛然而止。
厄马脸上的笑容僵住了。
他缓缓转过身,看着那个本该落荒而逃的年轻人。
西伦背靠着紧闭的大门,昏黄的灯光打在他的侧脸上,投下一片深邃的阴影。
他慢条斯理地解开袖口的扣子,将袖子一点点挽起,露出线条流畅、充满爆发力的小臂肌肉。
这是西伦多次打架的经验之谈,如果不希望衣服打坏,打架前还是脱下衣服更好。
“我老家有句古话。”
西伦抬起头,那双黑色的眸子里,此刻没有任何情绪,淡漠,死寂。
他看着厄马,再没有情绪波动。
“不知礼,无以立。”
......
空气仿佛在一瞬间凝固。
下一秒,静谧被暴戾撕碎。
西伦的手指扣住厚重橡木桌沿的瞬间,手臂肌肉如绞紧的钢缆般暴起。
“起!”
一声低喝。
那张足有二十多斤重的实木长桌,竟被他单手掀起,带着呼啸的风声,如同一面巨大的盾牌,朝着厄马那一桌人狠狠砸去。
砰!砰!
两声枪响几乎同时炸开。
火星四溅,木屑横飞。
两颗铅弹狠狠钻进桌面,却没能穿透这厚实的橡木。
“操!弄死他!”
厄马惊怒交加的吼声在酒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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