宿舍的聊天声渐渐微弱,然后是此起彼伏的呼噜声。
一直到月亮爬上头顶......
西伦睁开眼睛,平静地爬起来,将床脚挂着的黑色衣裤拿来穿上。
将枪放在身上,短刀则别在裤腿。
接着,他轻手轻脚到屋子外面的灶边,抓了一把锅底的黑灰,均匀地涂抹在脸上、脖子上,甚至是手背上。
原本清秀的面庞瞬间变得黝黑模糊。
然后,他将大通铺的梯子扛着,面色自然地走了出去。
外面的雪越下越大。
鹅毛般的雪花掩盖了所有的足迹,也吞噬了所有的声响。
偶有人迎面走来,瞧见西伦满脸煤灰的面容,和他肩上醒目的长梯,都微微点头,收回视线。
“这点灯人也是受罪......”
路过的一个中年妇女收回视线,微微感叹。
即便是这么冷的夜晚,也要扛着梯子奔走,把人工控制的煤气灯关闭。
西伦一路顺利,来到了红砖平民区的地段。
这里的路灯比贫民窟明亮得多,一排排整齐的红砖小楼在雪夜中显得格外安宁。
摩根的家就在面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