午餐时间结束,食堂里的人群如退潮般散去。
西伦坐在角落,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粗糙的桌面。
那瓶名为“秘药”的蓝色液体确实神奇,像一双无形的大手,抚平了肌肉纤维中的每一丝撕裂感。酸痛消退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充满活力的轻盈。
但这种轻盈,掩盖不住另一种更为原始的匮乏。
饿。
胃袋像是一只被挤干了水分的海绵,正疯狂地分泌着酸液,试图消化并不存在的食物。
那块半磅重的黑面包和蔬菜汤,对于一个刚刚经历过极限压榨的成年男性躯体来说,仅仅是勉强温饱。
西伦把手伸进裤兜。
指尖触碰到几枚冰凉的硬币。
六个便士。
这是他在支付了十英镑巨款后,全身上下仅剩的家当。
“嘿!听着,伙计们!”
一道洪亮的嗓音刺破了休息区的沉闷。
西伦抬起眼皮。
人群中央,站着一个皮肤黝黑的青年。他穿着洗得发白的亚麻衬衫,袖口卷到手肘,露出精瘦却结实的小臂。
那张脸上挂着某种下城区特有的、极具感染力的笑容。
卡纳维,西伦记得点名时听过这个名字。
“白苏伦品牌的羊奶!纯正的新鲜货!”
卡纳维手里举着一个马口铁罐头,用力拍了拍,发出清脆的声响。
“我知道大家都在愁什么。练呼吸法,最耗的就是底子。光靠食堂那点东西怎么够?这玩意儿,富含蛋白质和乳脂,是那些贵族老爷们给孩子补身体的好东西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