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阿屿,这些伤是怎么来的?”虞问芙尽量让声音平静。
顾屿低着头,小声说:“我不小心打翻了碗,阿婆生气了。”
虞问芙心疼地抱着孩子,轻声说:“对不起阿屿,是小姨没保护好你,以后不会了。”
“小姨不用说对不起,小姨已经对阿屿很好了。”
虞问芙亲了亲他的脸蛋。
洗完澡,她给顾屿换上唯一干净的那套衣服。
又拿来剪刀,仔细给他修剪了头发。
镜子里的小男孩露出整张脸,五官精致,眉眼跟她有几分相似,只是眼神里还带着怯意。
“我们阿屿真好看。”虞问芙笑着说。
顾屿看着镜子里的自己,小脸红了。
“阿屿,这几天你先跟小姨睡,等小姨挣到钱,我们就搬去大屋住,到时阿屿就会有自己的房间了。”
顾屿低着头,低声道:“小姨,我会不会麻烦到你?”
虞问芙捧着他的小脸,在他额头上亲了一口,温柔道:“当然不会啊,小姨最喜欢阿屿了。你放心吧,小姨一定会挣到很多钱,给我们阿屿买很多很多好东西。”
顾屿的两只眼睛亮晶晶的,红着脸,笨拙地在虞问芙的脸上也亲了一口。
虞问芙并不是说说而已,她已经想好了。
现在的港城,经济发展迅猛,以她的手艺,不愁赚不到钱。
只是现在身上只有120元,没法做成本太高的美食,她打算摆摊卖卤味先。
她估算了下,前期可能需要500块的启动资金。
她从衣柜中摸出钥匙,打开放在最深处的那个木匣子,拿出一枚金戒指。
那是姐姐留给她的唯一物件,内圈还刻有姐姐名字的缩写。
“阿屿,小姨要出去下,你是想跟小姨一起,还是在家休息?”
安静坐在藤椅的男孩跳下椅子,“跟小姨一起。”
“好,那咱们收拾一下,出门。”
两人来到典当铺。
估价员透过小窗,面无表情地接过戒指。
他用指甲划过戒圈,又拿起放大镜对着光看了看,“太细,工又旧,最多300。”
“可以。”
估价员拨了拨算盘:“一个月期,月息三分,过期不赎。”
一个月足够。
接过钱的虞问芙一转身,便看到顾屿正盯着对面的雪糕车。
“走吧阿屿,小姨给你买软雪糕。”
顾屿舔了下嘴唇,低声道:“小姨,我不吃。”
“为什么呀?”
“阿婆说,外面卖的食物只有舅舅才能吃。”
虞问芙很气。
原身这个母亲还真是狠心。
再怎么说,顾屿也是她的亲外孙。
她蹲下来,捧着顾屿的小脸,认真地说:“阿婆以前说过的话你都不要当真,阿屿以后想吃什么都要跟小姨说,好不好?”
孩子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。
虞问芙给他买了3元的果仁甜筒,看到孩子满足的样子,心也跟着化成了一团。
今天还有重要的事要做。
两人来到百货市场。
虞问芙牵着顾屿在摊位间穿梭,寻找合适的手推车。
转了一圈,终于在一个角落看到了一辆八成新的铁皮手推车,带燃气灶,大小正合适,四个轮子也都是好的。
“老板,这车怎么卖?”
摊主是个老伯,瞥了眼:“130块。”
“100。”虞问芙还价,“你看这轮子都锈了。”
“110最低,这三个凳子一起送你。”
买好车,他们又去了杂货店,买了八角、香叶、生姜等三十几种调料,以及大小汤锅、陶瓷锅、漏勺、一次性餐盒等等……花了120多块。
猪耳暂时还不能买,要等明天一早买最新鲜的。
推着满载的手推车回到家,虞问芙已经累出一身汗。
顾屿也累得直喘气,但还是很懂事地帮小姨拿小件东西。
虽然拿不了多少,但那认真的样子让人心疼。
“阿屿真乖。”虞问芙摸摸他的头,“走,咱们回家收拾。”
手推车功能完好,也没什么要改造的。
虞问芙将它仔仔细细擦洗了一遍。
-
第二天五点,趁顾屿睡觉,虞问芙就去最近的肉档,买了20斤猪耳。
她选的猪耳,肥厚完整,外层皮带微黄,内软骨瓷白,散卖3元,她买的多,讲价到2.5元。
又买了饼子和牛奶。
花光了所有积蓄。
回到家,她打开锅炉,用明火燎烧猪耳,细微的“噼啪”声中,一股焦香味弥散开来。
冲洗刮擦后,加姜片冷水下锅焯水。
水开捞出,在冷水中过水。
这一热一冷,是让猪耳口感脆韧的秘诀。
抓两把老冰糖,在热油中耐心炒出深琥珀色的糖色,随即,倒入早准备好的热水。
用棉纱布将八角、桂皮、草果、丁香、沙姜、花椒等各色香料包在一起,丢入卤汤。
再淋上两碗生抽、半碗老抽、几块南姜、一把红葱头。
最后,加入一碗陈年老酒。
卤汤沸腾了。那香气,仿佛有了生命与层次。
她将几十个猪耳滑入这翻滚的卤汤中。
卤味讲究大火攻,小火浸。
两小时后,关火。
虞问芙也不急着捞出,让猪耳在余温中彻底浸透,才能让卤味更加醇香。
这时,顾屿也醒了。
他揉着眼睛走到客厅,“小姨,你在做什么呀?好香。”
“卤猪耳。你先去洗脸,小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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