阵营协同？”
纪先生看了他一眼，似乎对他能问到这个点并不意外。
“临时协同。”
“你们仍然是自由队伍。我不享受战利品分配，不参与经验结算，不干涉副本选择。”
“但我拥有记录权、风险判定权，以及在你们失控时的处置权。”
白术抬眼：“处置权包括击杀？”
纪先生微笑：“包括。”
楼道里又安静了一下。
南七冷笑：“说到底还是带了把刀架脖子上。”
“错了。”纪先生说，“如果真到了需要我处置的时候，那把刀不会架在脖子上。”
他抬起手，指了指苏尘胸口。
“会架在这里。”
苏尘没有说话。
他能感觉到，纪先生这句话不是威胁。
是说明。
这个人和伊莲娜不一样。
伊莲娜身上的锋利在外面，战锤、圣焰、审判意志，全都摆在明面上。
纪先生身上的危险则藏得很深。
他像档案柜里一张发黄的纸，安静，平整，没有杀气。
但纸上写的，可能是一个人的死期。
苏尘看着他：“什么时候出发？”
纪先生看了一眼腕表。
“现在。”
周砚脸色微变：“你疯了？苏尘刚从塔里被咬出来，伤还没合，南七背上浅印没退，我符只补了不到一半。”
“所以才要现在。”
纪先生声音平稳。
“塔底缝隙刚开，七十二小时倒计时刚走。越往后，塔内规则修复越完整，你们能找到无名者的概率越低。”
“而且——”
他顿了顿。
“圣庭内部不止档案处收到消息。”
南七敏锐地抬头：“什么意思？”
纪先生说：“裁判庭、净火院、枢机院，都收到了。”
周砚的脸色更难看了。
“净火院？”
白术问：“那是什么？”
周砚沉声解释：“圣庭里最激进的一派。裁判庭负责问，档案处负责记，净火院负责烧。”
南七看向门外那十二个武装人员：“这还不算烧？”
“他们不算。”周砚说，“这些是档案处护卫，圣焰压制型。净火院用的是白焰。”
纪先生点头：“周先生说得基本准确。”
“净火院的人最迟天亮前抵达城北。”
“到时候，你们再想走，就不是跟我谈流程，而是跟他们谈遗言。”
南七嘴角抽了一下。
“你们圣庭内部能不能统一一下业务标准？”
纪先生温和道：“不能。大组织都有内耗。”
南七：“……”
这人说话太坦诚，反而让人没法接。
苏尘转身拿起外套。
白术立刻拦住他，把最后一圈纱布缠紧，又从针囊里取出一枚极细的银针，刺入他锁骨下方。
苏尘皱眉：“这是什么？”
“止血。”
“我感觉不像。”
“顺便让你痛觉放大三倍。”
苏尘看向她。
白术面无表情：“你再乱来，疼会提醒你。”
南七在旁边竖起大拇指：“妙手仁心。”
白术收针：“还有你。”
南七立刻把手放下：“我很好，我不用。”
白术冷冷看她。
南七僵了两秒，乖乖转过身。
白术走过去，掀开她后背的冷毛巾。
黑色笔画已经淡得几乎看不见，只剩一道浅灰色的弧，像有人用指甲在皮肤下面划了一下。
白术伸手按了按。
南七“嘶”了一声：“疼疼疼！你轻点！”
“浅印在皮下，不在表面。”白术说，“遇到册类规则会共鸣。进塔以后，别离苏尘太远。”
南七扭头：“为什么？”
“他身上的旧王半名会吸引更强的规则压制。你离他近，你背上的浅印反而不会被优先识别。”
南七沉默了一下：“这话听起来就像让我站在雷劈的人旁边，因为雷不会先劈我。”
白术：“差不多。”
南七：“……”
周砚已经把符纸全塞进腰包。
他一边整理，一边问纪先生：“进哪一层？”
纪先生说：“第一层。”
周砚怔住：“低层能找到符合条件的无名者？”
“正常情况下不能。”纪先生说，“但今晚不正常。”
他从怀里取出一张薄薄的黑色卡片。
卡片边缘有银色纹路，中间写着一个编号。
【临时裂隙通行凭证】
【目的地：无名之塔·第一层夹层】
【有效时间：4小时】
南七凑过去看了一眼。
“你连门票都准备好了？”
“档案处做事讲流程。”纪先生说，“在发起强制登记之前，我们通常会预备登记失败后的处理方案。”
南七面无表情：“你们这流程真贴心。”
纪先生微笑：“谢谢。”
十分钟后。
城北废弃公寓楼下。
六辆黑色防爆车静静停在路边。
没有车标。
没有灯光。
只有车身侧面，在特定角度下能看见一行极淡的银字。
【圣庭档案处外勤组】
苏尘一行人上了第三辆车。
车内空间很大，两侧是面对面的长椅，中间固定着一台折叠式档案终端。
纪先生坐在最里面。
十二名外勤护卫没有全部跟上，只上来四个。
（本章未完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