鲁盼儿为刘南设计了拍卖会上穿的礼服, 回家之后就看到杨瑾拿来了此次活动的邀请函, “听说是工艺品拍卖, 你也会有兴趣?”
“工艺品很多,但也有一些古董,其中几件还蛮不错的, ”杨瑾把拍卖品的清单指给她看,“这张画是宋代扬无咎的墨梅, 这份唐代碑帖据说是孤本, 还有几件明清时代的瓷器也不错。”
鲁盼儿凑过去看,“你打算收哪件?”
“瓷器就算了, 我觉得碑帖还不错——如果拍卖会的价格太高, 我就放弃, 与其在那里拍, 不如去潘家园自己淘。”
杨瑾放下清单,“不管拍不拍,总要给皇甫捧场的,我们只当去看看热闹吧。”
“好的,”鲁盼儿马上开始盘算,“这次我穿什么呢?”
“还穿上次的灰色小礼服吧,很漂亮的。”
“不行, 我要重新给自己设计一款新礼服,而且还要很惊艳的, 店里也与拍卖会同期开始销售——这次再有人抄袭也要落在我们后面了!”
杨瑾便问:
“灰色小礼服被抄袭?”
“你不大注意, 最近大街上有许多穿那款裙子的女孩。”
鲁盼儿又详细讲了事情的经过。
“陈媛?”
杨瑾想了起来, “从她当年为了出国宁愿嫁给一个外国老头儿,就能看出这个人虚荣拜金,现在就是开了公司当了设计师还是一样,做出抄袭的事也没什么奇怪的。”
果然他也这么想,鲁盼儿便道:
“以后我们警惕了,再不会被她提前抄袭了去。”
说着,拿了一张纸,画起设计图。
拍卖会上,鲁盼儿穿了一条湖蓝色的丝绸长礼服,轻柔的料子勾勒出女性优美的曲线,腰间一侧绣了几朵浅黄色的玫瑰花,雅致中透着活泼——既然上次的小礼服被陈媛钻了空子,那么她一定能看到现在的自己,就让她好好看吧。
鲁盼儿挺了挺胸,信步走进大厅,如水一般的礼服摆出一道好看的波纹,与礼服同色的蓝宝石项链和耳坠闪闪发光。
就让陈媛妒嫉去吧,自己不只会设计美丽的衣服,还拥有年轻英俊儒雅的杨瑾。
可是陈媛并没有出现在拍卖会,对于这位没露面的竞争者,鲁盼儿轻轻一哂,挽着杨瑾的手臂取了号牌坐下。
拍卖会选了北京饭店的一个大厅,富丽堂皇,随着悠扬的音乐声,刘南与马丽丽共同捧着一张古画走上前台,拍卖师拿起话筒,“这是宋代著名画家扬无咎的墨梅图——杨无咎的墨梅以清逸见长,高洁清幽,不沾尘俗为长,可谓寸纸千金。”
拍卖师的声音抑扬顿挫,引人入胜,“朝廷多次征招杨无咎做官,可他坚辞不就,一辈子生活在民间,不求闻达。
杨无咎虽然善画,却从不以作画求名逐利,他喜欢饮酒,很多画都是在醉后即兴挥毫泼墨所做。”
“据说杨无咎曾在临江的一家倡馆的墙壁上画了一幅折枝梅,吸引了不少往来的文人士大夫,倡馆生意兴隆。
后来,有人将这块画了折枝梅的屋壁窃走,倡馆顿时车马稀少,门庭冷落。”
鲁盼儿的目光落在台上,没想到马丽丽也来了,而且还与刘南同台。
虽然马丽丽在舞蹈方面的水平比刘南差多了,但是她长袖善舞,结交了许多朋友,又造出非常大的声势,经常在报纸电台露面,知名度几乎能与刘南分庭抗礼。
这大概就是皇甫请了她的原因吧。
估计刘南事先也不知道,否则一定会告诉自己的——正这时,台上的刘南向她眨了眨眼睛。
鲁盼儿挑眉一笑回应。
北京饭店大厅里的基调是朱红色的,而拍卖会又是金钱交锋之处,所以鲁盼儿为刘南设计礼服时,特别用了纯白的颜色,就是想将会场中的刘南突显出来,如今看来效果实在太好了。
雪白的纱裙如梦如幻,一朵白百合在她的发间绽放,不染凡尘的仙女捧着古画,果然是拍卖场中最亮丽最唯美的风景。
这件衣服完全达达了她们的期望。
但绝不仅仅如此。
刘南是在示意,她的礼服又将马丽丽的比了下去。
马丽丽的酒红色深V长礼服很有气势,原本并不逊色,但是这款礼服更适合欧美人,身材纤细的马丽丽穿着未免有些撑不起来,更不幸的是,红色礼服几乎融入背后巨大的朱红色挂毯,穿着礼服的人便很容易被忽视。
于是一同捧着画的两个人,便被分出了主角和配角,公主与侍女。
马丽丽努力地扬起嘴角笑着,但怎么也抹不去一脸的尴尬。
这又是一场完胜。
似乎哪里有点儿不对?
鲁盼儿重新将目光落在马丽丽身上,这件礼服有点儿眼熟。
不是霓裳羽衣出品,也不是巴黎服装节的展品……
对了,这是今年纽约时装周上某个品牌推出的新品。
一点儿也没有改动,直接搬了上来。
再回想起来,陆老板女儿婚宴上马丽丽那件礼服似乎也来自纽约时装周。
而陈媛恰好在美国生活了许久,难道这就是她学习的经历?
“想什么呢?”
杨瑾轻轻地推她。
“一点儿小事。”
鲁盼儿凝神一看,“原来墨梅已经拍出去了呀,五十六万,李老板真是一掷千金呢。”
拍卖会上只强调杨无咎的墨梅,但其实他是一位诗书画全才,这幅是他早期的作品,艺术上还不太成熟,杨家传下的那幅墨梅图有花有诗有题跋,是杨无咎晚年的传世之作,价值要比这幅高多了,所以杨瑾才一点儿也没动心。
“下面就是碑帖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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