章丽雯坐在客厅, 一气说了两个多小时, 时而气愤不已, 时而声泪俱下,时而又哽咽难耐。
鲁盼儿和杨瑾几次想打断她, 劝慰她,但都没有成功,只能听着她不停地发泄。
章丽雯讲的事,他们有些已经了解, 有些还是第一次听,又有些很奇怪,但不论哪一种, 鲁盼儿和杨瑾其实都没兴趣。
周华是个很卑鄙的人,他们已经知道了,这就足够了。
至于章丽雯, 他们心情很复杂, 在红旗九队那些年, 大家的确有着不浅的情谊, 也了解章丽雯本质不坏,思想简单。
不过之后的许多事,她固然受了周华的影响,但自身也不是没有责任, 不可能全推给周华。
等到章丽雯说得累了, 趴在桌上捂着脸哭时, 鲁盼儿就问:
“你今天过来究竟为了什么呀?”
如果要离婚, 只管跟周华离就好了,何必到自己家呢?
自家也不是民政局,办不了离婚手续。
“我要揭开他的真面目!”
章丽雯重新抬起头,眼睛闪着愤怒的光,“想离婚,没那么容易!”
“只要他敢提离婚,我就要搞臭他!
大家说他是吃软饭的,他觉得丢了面子,可实际上呢,他就是吃软饭的!”
“我爸提拔了他,他当上处长,想跟我离婚,做梦!”
原来她不想离婚呀!
周华明明那么坏,她到处控诉,可还不想离婚,鲁盼儿完全不能理解章丽雯的思路。
章丽雯却不觉得自己的话有什么不对的,又滔滔不绝地说了半晌,突然想了起来,“对了,高校长家在哪儿住?
你知道他家的电话号码吗?
我要去找高校长!”
杨瑾摇摇头,“我不知道。”
“你居然不知道高校长家?
难道你没去过高校长家?
什么!
你也不知道他家的电话号码?
他可是你父亲的学生啊,听说对你特别偏心……”
“高校长的确听我过父亲的课,不过那又怎么样?
听过我父亲讲课的人很多。
他对我还不错,但并不是偏心,因为他最重视学校的科研。”
“你应该去高校长家里拜访,提一提你父亲,再叙叙过去的关系……”
章丽雯说了一半猛然停了下来,“算了,你都不懂的——你既然不知道,我就自己去找,大概的位置我还是清楚的,一家家去问,总能问得到,顺便多告诉几个人。”
“你还是先休息几天吧,”章丽雯原来就瘦,现在更是瘦得像纸片一样,精神也不太好,鲁盼儿不同情她,但还是觉得她可怜,忍不住劝道:
“晓琳还小,需要照顾呢。”
“我不管,我就是要把周华做的坏事公之于众!”
章丽雯一开口就又喋喋不休,将鲁盼儿残余的怜悯之心也消耗掉了,只想将她送出家门。
但是章丽雯就是不走,幸而徐菲找了过来,“丽雯,周华急坏了,正到处找你呢。”
“他想找我离婚吗?
我不离!”
“不是,不是,离婚不过是他一时气话而已,他已经后悔了,正要找你赔礼道歉。
走,跟我回去吧。”
徐菲又是劝又是拉,总算把章丽雯弄走了。
鲁盼儿便说:
“我看他们不会离婚的。”
“我看也是。”
离婚不是什么好事,章丽雯之所以到处哭诉,其实就是不想离婚,而周华在这种情况下要是坚持离婚,名声一定全毁了,仕途也会受影响。
结果这两人果然没有离婚,没多久还打电话请杨瑾和鲁盼儿过去聚会,但被他们找借口回绝了。
大家的圈子早不一样,少见面是最好的选择。
就在春节之后,陈港生打来了电话。
“这些人竟扎着堆儿来中国,”鲁盼儿放下电话笑着告诉杨瑾,“算起来史密斯他们才走不久,陈港生就到了。”
杨瑾原不认识陈港生,却几次听钱进和鲁盼儿谈到,便笑问:
“他准备回国投资?”
“他这次是跟着几个朋友们来考察的,招商办很热情地招待了他们,给了他们很多优惠政策,不过他还想见见我,亲眼看看个体经营的情况。”
对于准备回国投资的同胞,鲁盼儿很热心地陪着他们到自家店面、服装厂转了转,“其实我本来不懂做生意的,机缘巧合买了编织机,开了服装店,又慢慢扩大……”
跟着陈港生一起过来的李老板吃惊不已,“当初鲁老板只投资几千元钱,从一个小店这么快地建立工厂、服装店,又有了自己的品牌!”
又有人说:
“鲁老板并没有学过经营、管理,也没上过大学,真是天才呀!”
陈港生就笑,“还是在中餐馆,我就看出鲁老板又能干又聪明!”
别看只是简单的摘菜洗菜,不同的人做还是不一样的,鲁老板干活儿特别有条理,手脚还快,又注意配合,效率特别高。
鲁盼儿对自己也颇有自信,但是她还是公正客观地说:
“我到北京五六年了,眼见着一切都在变:
大家吃的穿的用的住的都不一样了;周围的环境不一样了;观点也不一样了。
就在这日新月异的改变中,机会太多了。
所以霓裳羽衣发展起来了,我身边还有很多相同的例子,比如隔壁的江南丝绸,再比如我的同乡兼同学,他当初一个人到北京做木匠活儿,现在已经有了自己的施工队,能装修,能盖楼……”
“幸而我过来了,”陈港生已经下了决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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