走出来,赶紧笑着招呼,又问:“翠翠在家吗?”
“是鲁盼儿呀。”田婶儿笑着说:“翠翠在工地呢——喏,就是那边儿。”
鲁盼儿有些吃惊,田翠翠一向不参加生产队里的劳动,怎么能来工地呢?一路想着便找到了田翠翠,她戴着一顶大草帽,正低着头将砸下来的石块装到独轮车里,一锹又一锹,喊了她三五声才听到。
“呀!是鲁盼儿!你等我一会儿。”田翠翠说着手上加快了速度,将小车装满才站直身子,“你怎么来了?”
“跃进在工地,我过来看看。”显然田翠翠忙得很,没有空儿听,鲁盼儿也就不细说了,只问:“你怎么也来施工了?”
各生产队的壮劳力参加修水利是应该的,但是妇女就不一定了,以田翠翠的情况自然更不必来,除非是万副书记逼着她过来的。
田翠翠听出了鲁盼儿没说出来的意思,就哼了一声,“他是想逼我,可我却不怕他!他能怎么样?不过就是扣工分,扣口粮吗?还真就吓不住我!”
“我来施工是我愿意的!”
“罗书记说的对,修水渠不是为了哪一家哪一户,是为了整个公社、整个襄平县。现在最先得益的是我们八队,我是八队的社员,当然也要积极参加!”
“我们家全来了,我爹、我哥、我弟弟都在砸石头,我娘帮着做饭,我装车……我们家人干活儿不比别人家少!”
田翠翠一直是能干的,也肯积极参加劳动,更不是落后分子,鲁盼儿早就知道,“你干活儿从来不惜力气!”
“罗书记也这么说的,还给我每天记十个工分,我更要对得起罗书记,对得起十工分!”
鲁盼儿就小声问:“那你以后还做驴打滚儿卖吗?”
田翠翠没有犹豫,“还是要卖。就算水渠修成了,八队的旱田都改成了水田,我们家人都记上了高工分,也比不了卖驴打滚儿挣钱——而且我觉得我没偷没抢,挣钱过好日子没错!”
看着一辆空独轮车推了过来,田翠翠就赶紧跑过去装车,“等以后有时间再说话吧,工地的活儿不等人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