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了,可是加起来也不过记了二三十分,不过她理直气壮地说:“吴队长把轻巧的活儿都分给自己家的亲戚,却想欺负我,那可不行!我宁愿不要工分,也坚决不屈服!”
其实吴队长并没有像对鲁盼儿一样给章丽雯安排最累的活儿,但运秧对于章丽雯来说比鲁盼儿面对插秧还要难,所以她第一天就“中暑”了,以后也时常生病,总之就是抗拒上工。
陈婶儿就担心地说:“到了年底,你拿什么换口粮呀?”
“我有六个哥哥姐姐,他们每人每年给我二十元钱,二十斤粮票,我爸妈再给我二百元钱,二百斤粮票,”章丽雯嘻嘻一笑,“加起来三百二十元钱,三百二十斤粮票,足够我用了。”
章丽雯的父母都在大学后勤处,哥哥姐姐们也都在政府机关、国营工厂工作,家里条件本来就好,去年,父亲又升了后勤处处长,涨了工资不说,还有别的好处,而她又是家里最小的,一直最受宠爱,偏偏下乡在农村吃苦,所以一直受着照顾。
“咝!”陈婶儿从牙缝里吸了一口气,“你家可真有钱!”不过,她还是语重心长地告诉章丽雯,“虽然你家里有,可是爹妈哥姐都不能靠一辈子的,你还是要多挣点儿工分,要知道九队的工分多少人想挣都挣不到呢。”
章丽雯根本听不进,“吴队长想用几个工分逼我,做梦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