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指轻轻摩挲,生出微涩触感,与众不同的亲昵,那是艾丽常年练刀的痕迹……
……
两人正在说着话,艾丽突然从贾琮掌心抽回手,期期艾艾说道:“娘,玉章过来了。”
贾琮微微尴尬,艾丽性子爽朗无邪,但他知徐氏言行不俗,多半也出身大家,必定是礼矩严谨
方才他和艾丽亲昵,被徐氏撞到总是不妥。
徐氏看了艾丽一眼,倒没有责怪之意,眼神中似有无奈。
贾琮说道:“大娘,我奉圣旨即将出征,此次残蒙来势汹汹,兵雄势大,牵扯社稷安危。
艾丽精通驯禽之术,领军对阵大有助益,我想带她一起出征,还请大娘能够应允。”
徐氏叹道:“昨日她听到你要出征,便和我提过此事,她在辽东就跟你出征,那次我没有拦着。
这次我也不会拦着,再说艾丽的性子,我也拦不住她。
她是我的女儿,便是汉血之后,她能助你功业,也算一桩好事……
玉章,我就艾丽一个女儿,你要护她周全,平安回来就成,到时我再带她回南。”
贾琮说道:“大娘尽管放心,我是一军主将,并不用去冲锋陷阵。
艾丽只做侦寻传信之事,她跟着我必定稳妥,我向大娘保证,绝对不会让她涉险。”
徐氏说道:“将军出征,谋在战前,决胜千里,许多事情要忙,你们全心操持,不用管我。”
贾琮听了这话,心中微微一动,心中泛起奇怪感觉。
说道:“大娘,我会挑选两个丫鬟,艾丽随我出征,她们好照顾你,俗务操持,我府上都会办妥。”
徐氏笑道:“那就多费心了。”
说着便进了堂屋,只留他们两人说话,贾琮心中来回盘旋,方才徐氏那些言语……
……
荣国府,凤姐院。
年头临近正月十五,冬日酷寒弱去几分。
正午时分阳光融合,穿过西窗花格玻璃,将罗汉榻烘得温热。
王熙凤正就着榻上小几,翻看日常家务账本,五儿坐在她身边,穿淡黄暗花对襟褙子,月白绣梅枝长裙。
因账本都是五儿记录,王熙凤看到疑问处,便开口问五儿缘故,五儿便会细心解说,两人都是不紧不慢。
平儿坐罗汉榻另一端,她背对着耀眼西窗,遮掉了刺眼阳光,正抱着大姐儿晃悠逗弄。
因临近正月十五,年头拜客早已清了,贾琮出征消息传来,虽又热闹两天,但很快消停下来。
眼下面临战事,加之贾琮出征,西府元宵节停了戏班,酒席也减了桌数,家务操持自然少许多。
她们从腊月便开始忙碌,整一个月时间不得停歇,眼下却是浮生半日闲。
门口暖帘掀开,林之孝家的进来,身后跟着两个丫鬟,各自提了一个礼盒。
笑道:“二奶奶,老太太给夏家的回礼,我都置办齐全了,你看看是否妥当,还需要添置什么。”
五儿问道:“夏家这回送礼,不就说是给的回礼,怎么老太太还再送回礼?”
林之孝家的说道:“柳姑娘有所不知,前日二太太给夏家送元宵节礼。
夏家昨日便来回礼,除了给二太太、二老爷、宝二爷的回礼,另又加送了琮三爷和老太太的礼数。
夏家虽说是商贾之门,但是家底可是极厚实,与我们家往来,礼数也十分周到,俗话说礼多人不怪。
所以二太太不需再回礼,老太太却要回一份,大家往来才显得热闹。”
……
王熙凤笑道:“原本老太太还看不上夏家门第,恨不得给宝玉找个官宦小姐。
如今看来宝玉能配夏姑娘,也算他捡了大便宜,夏姑娘不管样貌还是家财,可是都胜宝玉一筹。”
平儿手中抱着大姐儿,想到三爷也让二姑娘预备回礼,她倒要看看这边的礼数,东府预备回礼心中有底。
她仔细打量丫鬟手中礼盒,见采买之物虽然精细,但并不算豪奢昂贵,心里微微奇怪。
想到夏姑娘送三爷那件玄狐皮裘,可是最上等的裘料夹袄,送给老太太的东西,自然也该是上好东西。
但看林之孝家的采买礼品,都是一些寻常礼数物件,实在与自己所想有些差异。
她心头疑虑,笑着说道:“我倒有些好奇,夏家送老太太什么物件,大娘准备的这份礼数,看着也算不俗。”
王熙凤说道:“夏家虽有银子,但也会顾着礼数,哪会胡乱撒钱,反倒让人看轻。”
说着从身后柜子,取出一份礼单,笑道:“你既好奇,让你瞧瞧,夏家回的虽体面,但都是寻常东西。”
平儿听了正中下怀,接过礼单翻开细看,贾母那份她只是略过。
很快便找到宝玉那页,上头写着:精雕沉香如意一柄,银屑黑檀线香二盒,云龙青缎刻丝灰鼠褂一件。
牡丹咖画四果子一盒,八珍如意糕一盒,枣泥山药糕一盒,官窑粉彩茶碟一套……
平儿心头不禁一跳,泛起极其古怪的感觉,问道:“二奶奶,如今上等灰鼠褂子,行市该有几百两吧?”
王熙凤笑道:“你也是大家出来的,怎么说起糊涂话了,极品灰鼠褂也就八九十两,中等的五十两就得。
只有好的狐裘才要几百两,不过要论穿得暖和,其实灰鼠和狐裘是一样的,不过是狐裘体面许多……”
……
平儿听了王熙凤之言,心中一片愕然,她看着礼单上白纸黑字写着:云龙青缎刻丝灰鼠褂一件。
这夏姑娘哪里送宝玉更好的,分明送他是极普通的,却送了三爷珍稀的玄狐皮裘夹袄。
她绝不是送错了礼数,而是有意这样
(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