停蹄忙碌过,回到府邸已小半夜,即便他正在血气旺盛之年,也折腾得有几分疲惫。
……
他走过一道石桥,正想返回自己院子,走到桥顶之时,下意识向远处眺望。
见不远处黛玉院子,透过婆娑竹影摇曳,清晰可见正屋花格窗棂,依旧亮着暖融融灯火。
抄手游廊上还有丫鬟走动,必定是黛玉还未安寝。
贾琮心中有些奇怪,黛玉自得张友朋医治调养,身子日益康健安和,日常作息规律,保养十分谨慎。
按着平日习性,这时候应已安睡,怎依旧还连着灯火。
他心中有些好奇,脚下便改了路径,直往黛玉院中走去。
等到走的近了,见一堵白色粉墙,青色筒瓦覆盖,两扇院门虚掩。
他轻推开院门,沿曲折游廊走过一段,正看到丫鬟雪雁过来,手中还端茶盅托盘。
乍然见到贾琮,笑道:“三爷怎这么晚,还过来走动,姑娘也还没睡,正在屋里呢。”
贾琮问道:“林妹妹往常这个时辰,该早就歇下了,今日怎么还在熬着?”
雪雁抿嘴一笑,说道:“三爷进去瞧瞧,不就都知道了。
我只沏了一碗茶,既然三爷这会子过来,我回去加沏一杯,三爷先请进去,紫鹃姐姐在外屋。”
贾琮独自走到主屋前,掀开门口暖帘,见紫鹃穿弹墨绫薄袄,青缎夹背心,正坐烛火旁守着炉子。
炉子上头白瓷炖盅,里头咕嘟作响,飘着甜糯香味。
她见到贾琮过来,神情有些意外,秀眉弯弯,眉眼俏丽,见之可亲。
手向里屋指了指,笑道:“三爷怎过来了,姑娘正在屋里,三爷请进吧。”
贾琮掀开里屋绸帘,见房内灯光通明,烛台上点了五六根蜡烛。
黛玉正坐在烛台边,手捻针线正缝制衣裳,穿月白印花交领袄,月白印花裤子,身上披着粉绿缎面褙子。
烛光掩映之下,秀发如墨,鬓腮如雪,甜香盈盈。
一身合体睡袍,更显娇躯婀娜,温雅秀致,袅袅如仙,动人心魄。
贾琮很少见黛玉做针线,心中微微好奇,放轻脚步走近。
见黛玉聚精会神,心无旁骛,正缝制一件裘皮夹袄……
……
贾琮笑道:“妹妹这么晚没睡,在忙什么呢?”
黛玉正在专注,被贾琮话语惊动,忍不住哎呦一声,拍了下渐已丰润的胸口。
微嗔说道:“三哥哥,你怎么走路没有声音的,当真吓人一跳。”
贾琮笑道:“我怎么会没声音,方才门口还和紫鹃说话,是妹妹太过专心,没有听到罢了。
这么些年时间,我可头回见妹妹做衣裳,没想到还藏了这个本领。”
黛玉笑道:“这有什么好稀奇,你以为我只会绣荷包吗。”
这时雪雁端着茶盘进来,给贾琮和黛玉布过茶水,又笑着退了出去。
贾琮端着茶水抿了一口,笑道:“妹妹这件裘袄是爷们样式,莫非是做给我穿的。”
黛玉笑道:“除了给三哥哥,我还能做给那个,昨日去二姐姐院里,见她给三哥哥做护膝。
二姐姐说三哥哥出征,骑马带兵,顶风朔雪,可比在家里苦寒,所以才做护膝给你。
我想着做件裘皮夹袄,让三哥哥贴身穿了,最能挡住马上寒气。”
……
贾琮笑道:“妹妹以前从不给我做针线,这会怎么又肯做了。”
黛玉琼鼻微皱,说道:“我以前没想到做,如今想做便做了。
三哥哥要不稀罕,我不做了便是,省的白效力,还不讨三哥哥喜欢。
我给四妹妹做去,小丫头嘴甜,能哄我开心,不像你每日不着家,找你说话也不见人影。”
贾琮忙说道:“都是我多嘴了,求妹妹快些做了,我出征就等妹妹做的穿,其他便是有也不要。”
黛玉笑道:“我做了大半了,赶上一日便能好,耽误不了三哥哥穿。”
她就着烛光,看到贾琮神色,问道:“三哥哥还没换大衣服,这是刚回来吧,看你脸色有些乏。
今日又忙什么大事了,也要稍许收敛着一些,养足精神才好出征。”
贾琮叹道:“出征之前,有些事情要料理,省的出了乱子,以后还要头痛。”
黛玉也不多问,对着门口说道:“紫鹃,去打盆热水过来,给三哥哥洗脸去去乏。”
紫鹃连忙应了,没一会儿时间,就端铜盆热水进来,黛玉亲手取了毛巾拧过。
等到贾琮洗过脸后,又拉他坐凳子上,拿着做了大半的夹袄,在贾琮身前身后比对。
……
贾琮见黛玉围着他打转,月白印花交领睡袄随风摆动,纤纤细腰勒出绝美曲线。
似玉柱摇曳,如轻风扶柳,在烛火映照之下,格外娇娆醉人。
不禁让贾琮凭生向往,泛出美好,伴着奇怪的冲动,想搂一下那春风窈窕……
黛玉并没察觉贾琮的异样,只是仔细比对交袄尺寸。
笑道:“大小可是刚刚好,等做好三哥哥穿在大衣服里,即便骑马带兵也挡得住寒风。”
她又看了贾琮一眼,说道:“三哥哥今日劳累,我看你也乏了。
天色不早,早些回去歇息,明早去你院里说话。”
贾琮笑道:“我也该去歇了,一整天折腾太狠,妹妹也睡了吧,不要再熬夜了。”
黛玉笑道:“我再做一回就歇,我又不用上衙,早间睡上半个时辰,什么都补回来了。”
等贾琮起身出屋,黛玉裹着大红羽纱狐裘鹤氅,将他送到院门口才回。
……
伯爵府,贾琮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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