族老祖宗,三十七蛮部治军有个死规矩。”
“前面有刀箭伤者,奖。”
“背后有伤者,那是逃兵,要刀砍其背。”
“我王秉璋,没给老祖宗丢脸,没给咱们一八四师丢脸。”
“这一枪要是打在后背上,我就算是活下来,也没脸见你了。”
张充的喉咙堵得难受。
他紧紧握住王秉璋满是血污的手。
“你是好样的。”
“咱弟兄们,有一个算一个,都是咱们滇军的魂。”
张充转头,对着身后的担架队大吼。
“快!担架!送旅长下去!”
“要四个人抬!派一个班护送!”
王秉璋却摆了摆手。
他挣扎着站了起来,推开了担架。
“不用。”
他拄着一根树枝,摇摇晃晃,但硬是站住了。
“前面打得这么紧,一个人就是一个火力点。”
“送我一个伤号,还要搭上一个班?”
“这买卖亏本。”
“我的伤离命还远着呢,这点路,我自己能走。”
说完,他拒绝了所有人的搀扶。
夕阳下。
这位胸前还在淌血的将军,就这样拄着树枝,一步一挪,顺着满是弹坑的山路,向山下走去。
他的背影有些佝偻,但在那一刻,却比这禹王山的主峰还要巍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