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千二百二十七章生年百五十,沧海一蜉蝣(第2/3页)
别先说,我要传给崇法,他自幼在白云观修行,身家清白,没沾染过江湖习气,适合以后的时代来代表白云观。崇清还是做些实事比较好。话我已经跟两人说开了,他们都没有意见。咳,你答应他们的事情,我就当不知道,他们没有跟我讲过。”
说这话的时候,神情颇有些失落。
我说:“你这两个徒弟都挺不错,看得出你是会教徒弟的。”
照神道人又叹了口气,沉默着走了几步,方才说:“你要是不对他们两个许诺事情,或许这事还没那么顺利。惠真人,我看不懂你,也看不懂你做的事情。你到底想做什么?”
我说:“很多,但归根结底,只有一件。只不过因为这一件,牵扯出很多其他的。人生于世,便如身陷蛛网,牵一线而动百丝,承复相联,源源不绝。除非真能跳出三界外,不在五行中,不然的话,谁都无法逃脱。”
照神道人停下脚步,道:“就送你到这里了。”
顿了顿,又道:“生年百五十,沧海一蜉蝣。我在你这个年纪,说不出这句话。你要过生死关吗?”
我说:“人活于世,魔考重重,哪天不是过生死关?道长可是有什么指教吗?”
照神道人点了点头,道:“惠真人,你本事大,我不如你,没什么可以同你讲的。不过,从我看过你的几场斗法,摆开显技骗人的部分不说,真正的本事稍显零乱,有些拼凑的痕迹,如果能够静下来心,好好整理一下,形成属于自己的一整套体系风格,对你以后过生死关会有些好处。”
我笑了笑,抱拳道:“受教了。”
这老头有水平。
我斗法所用的,确实都是在金城显名入世后东一家西一家捡来拼凑出来的。
包括黄玄然对我的指点,也多以江湖争斗经验为主,并不涉及具体法门。
真正成体系所学的,只用外道三十六术。
而外道术,只适合背后阴人,不适合当面争斗,所以我从不公开显露。
当然,这拼凑的痕迹,也是我故意显出来的。
要的就是让真正的行家摸不透我的底细。
让人琢磨不透,才能以有备打无备。
但照神道人既然开口提了,就说明他看透了我这更深一重的意思。
想骗过更高明的行家,光靠着拼凑不行,还得把这拼凑整理成系统的东西,这样才能更能唬住人。
照神道人回了一礼,飘飘然离开。
我不再耽搁,提着包裹,迈步疾行一气,在路边人家院里借了辆摩托,开着直奔门头沟。
抵至门头沟,终于听到了过年的声音。
鞭炮噼啪作响,烟花漫天绽放。
空气是满是刺鼻的炮药味道。
我在山下充了摩托,徒步登山,入火德星君庙,进正殿,先给火德星君上了五炷香,然后便坐在蒲团上,先不急着打开包裹,而是取出一个染血的桐人。
血是折成桐人的黄裱纸上自带的,来自于无名短剑的剑锋。
许宅一战时,刺伤那蒙面人留下的。
短剑赠了罗英才,血却是特意用黄裱纸留下来,做了桐人一直带在身上。
需要的话,我随时可以用这桐人为指引找到那个蒙面人。
不过,没等我找到,这桐人就在袖子里自己动起来了。
这表明那个蒙面人已经到了我的近处。
而此时,我刚刚走出饺子馆,街上除了照神道人,暗中还另有人在暗中窥视。
窥视者,就是那个蒙面人。
虽然许宅一战,天罗一败涂地,损失惨重,但他们却借此机会缀上了我。
这正好映证了杯裂征兆。
杯裂为凶。
有人想杀我。
我突然提前离开,就是为了打乱对方的部署,为接下来的斗法争取准备时间。
现在,我已经可以确定,想杀我的就是天罗。
这就有意思了。
许宅一战,天罗的图谋全部落空,许安生还死在了他们的手上,就算他们探听不到年后公家将会对他们进行专项打击的消息,也应该明白他们的处境已经不妙。
这个时候,他们要么应该再想办法摆脱困境,要么应该是转移分散力量逃出京城,实在没有道理冒着巨大的风险组织人手来追杀我。
除非,杀了我能够帮助他们摆脱眼下的死局!
那么,由此可以推断,他们在许宅外的布局,真正想杀的不是妙玄,而是我!
只可惜,他们棋差一着,不知道妙玄也是我扮的,而是想用妙玄来把我钓出来,最终被我反过来算计得大败亏输。
可即使这样,他们依旧没有放弃追杀我!
杯裂凶兆,说明一旦动手,他们确实有杀死我的可能,甚至几率还很大,要不然也不会引发凶兆。
对于我来说,最佳的选择应该是觉险而避。
只要拖延到年后,天罗必定在公家的打击下溃散解体。
到时候他们带给我的威胁不解自消。
可这不是我想要的。
公家的打击或许能消灭天罗的有生组织,但只要织罗七人这样的核心成员还在,将来天罗依旧还会再生。
我从在香港接触天罗开始就布局,目的就是要把天罗连根拔起。
外道斗法,斩草还要除根。
天罗的穷追不舍,来得正是时候。
我在面前地上,洒了一圈香灰,将桐人放到香灰圈中央,又竖一蜡烛点燃,置于桐人身侧,然后咬破右手中指,滴了一滴血到烛火中。
血滴瞬间被烛火吞噬,发出刺啦一声轻响。
蔼蔼青烟冒起。
躺在地上的桐人随声跃起,晃着步子,在香灰圈里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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