久到许思仪以为他不会再有下文了。
然后他开口。
“雨停之前。”
刘丧的声音闷在喉咙里。
“你陪我。”
不是疑问句。
是陈述句。
是请求。
许思仪盯着他。
刘丧不看她。
他盯着两人交握的手,睫毛垂着,像在等她宣判。
窗外的雨没有要停的意思。
水声砸在车顶,噼里啪啦,像一万颗弹珠。
许思仪忽然笑了一下。
“刘丧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知道你现在像什么吗?”
刘丧没回答,只是抬眼看她。
许思仪抽回手,在他还没反应过来之前,反手捏住他的下巴。
“像一条淋了雨的流浪狗。”她凑近他,语气又轻又欠揍:“躲在车底下,看见人就夹尾巴。等人家要走了,又偷偷把头伸出来蹭人家裤腿。”
刘丧的表情肉眼可见的僵住了。
“然后人家要带它回家,”许思仪继续,嘴角的笑压都压不住:“它还装模作样的扭两下,好像多不情愿似的。”
刘丧:“…………”
刘丧张了张嘴,想反击。
但他发现自己骂不出来。
许思仪松开他的下巴。
“行吧。”
她望着车顶那堆已经彻底黯淡的荧光星星,语气轻飘飘的。
“雨停之前,陪你。”
“其他的,等雨停了再说。”
刘丧没吭声。
半晌。
他才开口,声音闷闷的:“你能不能少说两句,烦死了。”
许思仪闷笑,胸腔震动传过来,像又一记沉重的心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