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午八点。
西山高尔夫俱乐部,私人球场。
晨雾未散,草尖凝着露珠,空气清新。
广阔的绿茵之上,只有梁熙衡一人。
他身姿舒展,挥动着一根银色球杆,小白球划破空气,远远地落在果岭边缘。
“少爷,” 穿着三件套西装的管家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不远处,微微躬身,“有人坚持要见您。”
梁熙衡没有回头,从球童手中接过另一根推杆,目光落在远处的球洞,语气随意:
“谁?”
“是秦定海,秦少爷。”
梁熙衡试推的动作不停,声音里听不出情绪:“不见。”
管家并未离开,继续平静地汇报:
“他说,有极为重要的事情必须当面告知您,是关于大小姐的。”
梁熙衡缓缓直起了腰,转过身,晨光将他的黑发染上一层淡金。
他看了一眼管家,将推杆递给球童,拿起旁边白色小圆桌上放着一本精装版的《夜莺与玫瑰》,走向遮阳伞下的休闲椅。
“让他进来。”
几分钟后,秦定海独自一人,踏着沾湿的草地走来。
梁熙衡头也没抬,指尖抚过书页上烫金的标题,声音懒洋洋的:“说吧。你要讲什么惊天动地的重要事情?”
秦定海深吸一口气,走到他对面:
“第一,把原本属于我秦家的产业,原封不动地还回来。第二,给我准备一亿美元,现金。第三,我要你动用梁家的力量,帮我彻底毁了徐家!”
梁熙衡翻书的动作没有丝毫停滞,抬起眼,目光平静地落在秦定海的脸上:
“我为什么要帮你?秦定海,你最近是被燕京那群闻着味儿就想扑上来咬你一口的鬣狗,逼疯了吗?”
秦定海的脸色亦不变:
“自你们让秦家四分五裂后,想趁机吞掉我们的人多如过江之鲫。我这段日子,没一天安生日子。”
“嗯。” 梁熙衡点头,手肘支在膝盖上,托着下巴,好整以暇地看着他:
“你觉得在这群鬣狗里,我梁熙衡,是最好欺负的那一只?所以才单独跑到我面前,狮子大开口?”
秦定海笑道:“不,梁少爷你足智多谋,我怎么会觉得你好欺负?”
他向前逼近一步,压低了声音:
“但是,我偶然得知,你最近在忙着迎接你的姐姐,可你那位亲姐姐沈瑶,现在好像遭遇了点不测?”
梁熙衡托着下巴的手没动。
“可她昨天还在峰会上。秦家的消息,什么时候这么灵通了?”
秦定海摆摆手,语气悠然:“信不信由你。梁少爷不妨亲自问问?”
梁熙衡脸上那点漫不经心的笑意,缓缓消失了,“给我姐姐打电话。”
管家立刻上前,双手奉上他的手机。
梁熙衡没接,只是抬了抬下巴。
管家会意,找到号码,拨了出去,并打开了免提。
“嘟——嘟——嘟——”
忙音在空旷的草地上回响,一声,又一声,直到自动挂断。
无人接听。
秦定海脸上,终于露出了今天第一个真正算得上笑容的表情:
“还不信?梁少爷,您姐姐,恐怕是接不了电话了。”
梁熙衡的眼神沉了沉,但面上依旧不动声色:“是你做的?你怎么敢一个人来的?”
“我现在被燕京各方盯死,身边全是眼线。带任何人,消息都会走漏。我只是偶然知道了这个消息,迫不及待想来跟梁少爷您分享一下罢了。”
梁熙衡站起身,走到秦定海面前:
“活要见人,死要见尸。秦定海,空口白牙,你觉得我会信?”
秦定海早有准备。
他冷笑一声,从西装内袋里,掏出一张照片,递到梁熙衡眼前。
照片上,沈瑶躺在一张铺着深色床单的床上,长发凌乱。
梁熙衡的目光落在照片上,他伸出手,指尖轻轻拂过照片上沈瑶的脸:
“我要看见她动。”
秦定海清晰地感受到了梁熙衡话语里那极力压抑的紧张,这让他心头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畅快。
这些日子,在燕京受的憋屈,终于在这一刻找到了出口。
怪不得人人都爱欺凌弱者——父母对孩子,孩子对猫狗,正如他此刻对梁熙衡。
“好啊,” 秦定海拖长了调子,将照片收回,“梁少爷,听说你聪明绝顶,那你猜猜,我凭什么,要平白无故给你看会动的?”
梁熙衡掀起眼帘看他,很淡地扯了下嘴角。那笑容浮在表面,底下是冷的。
“你倒有意思。那么多人围着你攻击,偏只盯上我梁熙衡。说吧,你究竟要怎样?”
秦定海等的就是这句话:
“第一,往我指定的海外账户,一小时内汇入一亿美元。”
“第二,我要恒信集团现在就对外公告,与我秦家海外公司达成全面战略合作。”
“第三,我要你梁熙衡,狠狠扇自己一巴掌。然后告诉我,你错了。”
空气死寂。只有远处隐约的鸟鸣。
梁熙衡脸上那点稀薄的笑意褪得干干净净。他望着秦定海,眼神幽深。
“好。”
梁熙衡没有丝毫拖泥带水。
他先拨通了一个电话:“准备一亿美元,按我稍后发的账户汇款。一小时内到账。”
挂断,紧接着第二个电话:“现在发布集团公告,与秦氏海外公司达成合作。对,我没疯,就现在。”
不到十分钟,全球几大财经快讯的头条已被这条突兀的公告刷屏。
梁熙衡的手机开始疯狂震动,未读信息与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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