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瑶微微喘息,在梁熙衡面前停下:“请问有没有看到一条项链?大概这么长。”
她用手在颈间比划了一下。
梁熙衡似乎没料到她会突然折返,愣了一下,脸上浮现出恍然的神色,对着沈瑶露出一个不好意思的笑容:
“是……一条很漂亮的粉色钻石项链吗?”
他回忆着,语气有些不确定:
“CeSare扑倒您的时候,把什么东西扯下来了。我当时隐约看到有个亮晶晶的东西掉在地上,就让跟在后面的人先捡起来了。
本想着等事情处理完再还给您。结果后来一乱,就给忘了……实在抱歉,沈小姐。”
“是的,就是那条。” 沈瑶的心放下了一半,至少项链有下落,没丢在混乱的工地或被人捡走不认账。
梁熙衡脸上的歉意更深了,他摸了摸鼻子,显出几分无措:
“实在对不起,沈小姐。我家的佣人刚刚已经带着东西先回去了。要不这样——”
他拿出自己的手机,屏幕是最简单的系统界面,看上去干净得有些过分:
“我们加个联系方式吧?等我回去找到项链,马上联系您,给您送过去。或者您告诉我地址,我让人给您送去。您看行吗?”
提议的方式合情合理,也很平常。
梁郑泽在一旁听着,适时地开口:
“沈小姐,没伤着吧?熙衡,回头好好向沈小姐赔个礼,一定得把东西完好无损地还到人家手上。”
那条闯了祸的猎犬 CeSare,兴奋地朝沈瑶的方向摇起尾巴,喉咙里发出“呜呜”的讨好的低鸣。
和之前的凶狠模样,简直判若两狗。
梁熙衡看了看狗,又看向沈瑶,眼睛微微一亮,带着一种少年人发现新奇事物般的兴致,轻声说:
“沈小姐,CeSare 好像特别喜欢您。它平时很凶的,除了我,很少对人这么亲近。”
沈瑶的视线掠过那条体型庞大、此刻却显得有些“憨”的猎犬,心里没有半分喜爱,只有残留的后怕和隐隐的不适。
她勉强对梁熙衡笑了笑,没接关于狗的话茬,只是朝梁郑泽点了点头:“谢谢梁叔叔关心,我没事。”
她与梁熙衡交换了微信和电话。
“找到后我立刻联系您。”
梁熙衡再次保证。他年纪虽轻,个子却已很高,弯腰时,颈间有东西响了一声。
沈瑶不由得朝他脖子上多看了几秒。
梁熙衡低下头看她,笑着问:“沈小姐,怎么了?”
见沈瑶直勾勾盯着他,少年笑意加深,他把挂在脖子上的物件拎了出来:
“是不是好奇这个?”
是一把长命锁,在阳光下流转着光泽,看不出具体材质,只觉价值不菲,随着动作发出细微的叮当声。
少年晃了晃,又将它塞回衣领里。
沈瑶点头道了谢,转身离开。
真正的“折磨”才刚刚开始。
接下来的时间,她像个复读机,一遍又一遍地对不同的男人重复着相似的解释:
意外,狗突然发狂,高空坠尸,配合调查,嫌疑已排除……
过度的关心也是一种负担。
每重复一次,都让她心力交瘁,也让这场意外笼罩的诡异感,在她心中越沉越深。
不知从什么时候起,她身边总是接二连三地发生这些说不清也道不明的事。
_
半个月前。
一条巨型猎犬正在草地上欢快地追逐着一只训练球,精力充沛。
梁熙衡坐在草坪边的白色长椅上,看着奔跑的CeSare,脸上带着轻松开怀的笑容。
齐峥坐在他旁边,嘴里叼着根烟,脸色烦躁,正喋喋不休地抱怨:
“……陆修廷有病吧,盯我盯上瘾了?这几天,除了让贺天去吓唬吓唬沈瑶,找点乐子,我都没别的事可干了!”
他提到贺天,语气里是不屑和嫌弃:
“贺天那货也是真没品!我叫他去给沈瑶一点教训,吓破她的胆,让她做几天噩梦就行了。结果熙衡,你猜怎么着?”
“他居然想奸杀!我操,多低级多恶心!划花漂亮脸蛋是艺术。奸杀?是畜生才干的事!还好……”
齐峥说到这里,侧头看了一眼旁边似乎专注于逗狗的梁熙衡,语气微妙:
“还好熙衡你知道陆修廷在沪海,不然真让贺天得手,我虽然讨厌沈瑶的脸,但也没想她被那种方式弄死。”
他像是想起了什么,更加愤愤不平:
“就说漂亮女人不能留,都是祸水!就那一会儿功夫,她居然就能勾搭上陆修廷了?那家伙眼睛是瞎的吗?”
梁熙衡逗弄着吐着舌头呼气的CeSare,有一下没一下地挠着它的下巴。
阳光落在他低垂的睫毛上,让他变的几乎透明,万事万物都不放在心中。
正像他口中的沈瑶。
齐峥嗤笑一声:
“贺天这丧家犬,就跟闻到血腥味的鬣狗似的扑过去了。他居然还能自己从沪海跑回来,倒是挺好用。”
梁熙衡笑了笑,又摸了摸CeSare的头,声音轻飘飘的:“玩够了吗,叔叔的孩子需要我帮你吗?”
齐峥一想到沈瑶被贺天吓得魂飞魄散的样子,就觉得畅快:“不用,够了够了。”
“齐峥哥,你很开心吗?”
“当然!哎,就是我姐最近因为沈瑶的事一直不理我,有点烦。”
“你对你嫣莱姐姐可真好,她一定会想明白,会像从前一样疼你的。”
“那是,我姐姐对我没得说。”齐峥语气笃定,随即反问,“熙衡,羡慕我有姐姐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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