屏幕上,是一张明显是偷拍的照片。
背景是燕京大学古朴的林荫道,光影斑驳。
照片的主角是一个穿着简单白衬衫和牛仔裤的女生,她正微微侧头,及腰的长发随风轻扬,像素有些模糊,却丝毫掩盖不住那特别的美。
她身上有种纯净的气质,与周围喧嚣的环境格格不入,像误入凡尘的月光。
“我靠!这谁啊?”
“真够漂亮的!燕京大学新生吗?没听说过啊!”
“不会是照骗吧?现在P图技术可厉害了。”
惊叹声、质疑声和感兴趣的声音瞬间此起彼伏,原本围绕秦放的话题立刻被这张照片吸引了过去。
还有人高声叫着:“秦放,快看,绝对是你喜欢的款!”
秦放闻言更是没好气,接过余航递来的手机:“滚蛋。”
他的话音在看清楚屏幕那张脸的瞬间戛然而止,眼睛里迸发出饿狼见到猎物般的光芒。
“你不是燕京大学的吗?余航,帮我个忙。”
下午的最后一堂课结束,沈瑶随着人流走出教学楼,她脑海中仍在回响着教授方才掷地有声的论断。
燕京大学所提供的视野与资源,确非沪海大学所能比拟。
每一堂课都像为她推开一扇新的窗户,迫使她以更深刻更复杂的维度去理解。
这不仅是知识的增量,更是认知的重构。
对她而言,这座学府本身就是一个巨大的信息场域。
她像一名冷静的采集者,精准地分辨着人群中不同的“价值”。无论是家学渊博的学子,还是见解独到的同窗,她都乐于接触。
这段时间,她从不同的人身上,以不经意的交谈或是有目的的请教,已然编织起一张有价值的信息网络。
如果说有人能将求学变为一场目标明确的战略游戏,并在每一次晋级中获得纯粹的满足,那便是沈瑶无疑。
天色昏沉,铅灰色的云层低低压着,像是要下雨,连带着人的心情也多了几分沉闷。
她低着头,心里盘算着明天的安排。
正思忖间,前方一阵不大不小的骚动引起了她的注意。
她下意识抬眼望去,只见不远处,一个打扮得极其扎眼的年轻男人正慢吞吞地、几乎是拖着步子朝她这个方向挪来。
一头像是打翻了调色盘的彩虹色微分碎盖头首先闯入视线。
他走得很慢,每一步都随着他的移动散发出一种“懒得赶时间”的气息。
最引人注目的是他耳朵上那一排耳钉,在昏沉光线下闪着光,却不像桀骜,倒像是他懒得摘下来的装饰。
平心而论,这张脸生得相当俊俏,甚至带点精致的少年感,身上也没有纨绔的张扬。
沈瑶迅速收回目光,不欲多生事端,只想快点回宿舍。
她侧了侧身,打算像其他同学一样,默默从旁边绕过去。
事与愿违。
那个少年在她面前停住了,恰好挡住了她的去路。
沈瑶蹙眉,停下脚步,不得不再次抬起头。
这一下,对上了对方半眯着的仿佛刚睡醒的眼睛。
他个子很高,却微微驼着背,像是连挺直腰杆都嫌累,眼神也没什么焦点,懒懒地落在她脸上。
“沈瑶学姐?”
他开口,声音拖得很长,像撒娇,准确叫出了她的名字。
沈瑶面上不动声色,温柔道:
“我是。请问你是?”
余航似乎没急着回答。他的目光在她脸上缓慢地扫过,像镜头失焦又缓慢对焦,眼底看不出惊艳,只有一点“哦,找到了”的确认感。
两个人走到没人的地方,他却忽然笑了一下,然后握住了沈瑶的手腕。
沈瑶手腕上传来陌生男子掌心的温度,她装模作样的想挣脱一下。
余航却仿佛没听到她的抗议,或者说,懒得理会。
他低头,冰凉的唇瓣极其缓慢地在她手背上贴了一下,也不管此刻被他吓到的学姐。
“学姐,别叫,别喊……”余航自然的松开手,“你会很累的。”
他双手慢吞吞地插回裤袋,好像刚才那一系列动作已经耗尽了他今日的运动量。
“晚上有人想见你。”
“谁要见我?”
余航慢悠悠地吐出两个字:“秦放。”
沈瑶瞬间明白了,看来秦放派来了一个最不像说客的说客。
眼前这个上来就亲她手背、怪怪的少年,传达消息都传达得如此倦怠,仿佛连“帮朋友忙”这件事本身,都让他觉得是种负担。
余航看着沈瑶变化的脸色:“他说想你了。”
语气听不出是戏谑还是单纯复述,眼神懒得多给一个,仿佛任务完成随时可以原地睡着。
沈瑶她垂下眼睫,再抬头时,脸上带着为难:“我晚上还有课……”
“帮你请假。”余航慢条斯理地回应,“走吧。”
沈瑶最终还是坐上了余航那辆线条流畅的车。
雨丝飘落,在她鹅黄色的连衣裙肩头洇开深色的水痕。
余航倾身过来帮她拉安全带时,动作不紧不慢,温热的呼吸似有若无地拂过她的耳廓。
他瞥了眼她肩头的水渍,没说话,只伸手调高了空调温度。
车子最终停在一处静谧的私人别墅前,里面的喧闹被厚重的门墙滤得只剩沉闷的低音。
下车时,冷风裹着雨点袭来,沈瑶像是无意识般下意识地抱臂。
余航关上车门,没立刻动,只是倚在车门上,目光在她微湿的肩头和她微微蜷起的手指上停留一瞬。
他声音偏低,带着点刚变声完不久的沙质感:“姐姐,穿这么少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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