痛。
撕心裂肺的痛。
他明白了,彻底明白了。
他不是不在乎,不是玩腻了。
恰恰相反,他是真的喜欢上沈瑶了,甚至可能比他自己以为的还要深。
否则,此刻他不会感到如此灭顶的绝望和痛苦,不会一想到那些耳鬓厮磨、肌肤相亲的夜晚,就心如刀绞,不会一想到她可能从未对他动过真心,就恶心得想要呕吐!
那些被他刻意忽略的细节,那些他试图用“玩玩而已”来麻痹自己的瞬间,此刻都变成了最锋利的刀刃,反复凌迟着他的心。
一阵强烈的反胃感猛地袭来。
向屿川猛地弯下腰,控制不住地干呕起来,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,额头上渗出大颗大颗的冷汗。
他感觉浑身发冷,四肢百骸都传来一种难以忍受的粘腻感和恶心感。
那些被他强行遗忘的、关于亲密接触的心理障碍,在遭受了如此巨大的情感背叛和冲击后,以一种更猛烈、更扭曲的方式,再次卷土重来。
“屿川,你怎么了?”
“儿子!”
向君齐和向老爷子被向屿川这突如其来的剧烈反应吓坏了,连忙冲上前扶住他。
只见向屿川浑身颤抖,眼神涣散,呼吸急促,仿佛正在承受着巨大的痛苦。
“快,快叫医生来!”向老爷子急声吩咐。
很快,一位穿着白大褂、气质温和的中年医生提着药箱匆匆赶来。
这是向家的家庭医生,也是从小看着向屿川长大的,对他的情况非常了解。
陈医生迅速检查了一下向屿川的状况,又低声询问了几个问题。
向屿川只是痛苦地闭着眼,蜷缩在沙发上,身体微微发抖,无法回答。
陈医生眉头紧锁,脸色变得有些凝重和尴尬。
他示意向君齐和老爷子到一旁,压低声音,语气带着几分难以启齿:
“少爷这情况……恐怕是……是心理问题复发了。”
“心理问题?”向君齐心头一紧。
“是的。”陈医生斟酌着用词,“少爷他之前不是一直有比较严重的身体接触洁癖吗?尤其是对异性。后来,似乎是和那位沈小姐在一起后,这个障碍才被打破的。”
向君齐和老爷子对视一眼,脸色更加难看。
他们当然知道向屿川这个毛病,这也是他们之前对他交女朋友管得不太严的原因之一,觉得他玩不出什么花样。
没想到……
陈医生叹了口气,继续解释道:
“他可能有强烈的负面情绪,触发了他潜意识里的防御机制。让他与沈小姐的接触与他现在感受到的‘欺骗’、‘肮脏’联系在了一起。所以他身体上产生了强烈的排斥反应,恶心、发抖、出冷汗,这都是典型的心理性身体洁癖复发的症状,而且比之前可能更严重。”
向君齐和老爷子听完,脸色铁青,又气又心疼。
气的是向屿川不争气,为了个女人把自己搞成这样;心疼的是,他们都知道这种心理障碍发作起来有多痛苦。
向老爷子重重地跺了一下拐杖,声音沙哑而冰冷:
“立刻安排,送他去部队!越快越好,用最苦最累的训练,给我把他脑子里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都磨干净!”
向君齐看着痛苦的儿子,最终沉重地点了点头。
此刻的向屿川,完全沉浸在自己的痛苦世界里。
他感觉自己的身体和灵魂都被污染了,那些曾经带给他极致欢愉的记忆,此刻都变成了最恶心的梦魇,反复折磨着他。
沈瑶……
你骗我……
手机屏幕亮起,弹出一条来自“向屿川”的新消息。
沈瑶正坐在书桌前整理资料,随手点开。
【我们分手吧。】
她下意识地回了一个问号:【?】
消息发送成功的标志一闪而过,紧接着,屏幕上弹出了一个刺眼的红色感叹号,以及一行系统提示:
【消息未发送成功,请先添加对方为好友。】
删了?
她彻底确认了,这不是玩笑,也不是一时冲动。
向屿川是认真的。
沈瑶不得不承认,自己终究是个活生生的人,有血有肉。
和向屿川在一起的这大半年,无论初衷如何,那些真实的相处、他笨拙真诚的喜爱、那些物质上的满足、那些耳鬓厮磨的回忆……都是真实存在过的。
真到了这一刻,她无法完全做到无动于衷。
她允许自己沉浸在那种突如其来的空落落的悲伤情绪里,呆坐了足足五分钟。
然后她就冷静下来了,开始飞速分析。
分手的原因?
无非是那层精心维持的假象终于到了被戳破的时刻。
应该是他在沪海起了疑心,回到京城后,终于看清了这场她与向家人心照不宣的“默契”。
向家的私家侦探确实专业,效率高得超乎寻常。
可惜,她沈瑶行走于世,最信奉的准则便是永远为自己留好退路。
当初接洽那位侦探时,她便多留了一份心思。
她递出去的那些调查需求,字斟句酌,真伪交织,既给出了足以取信于人的真实碎片,又巧妙地隐藏了最不堪的底牌。
当那份详尽到远超合理范围的资料最终送到她手上时,隔着帽檐与口罩,沈瑶无声地笑了。
如此事无巨细,怎么可能是一个普通私家侦探所能企及?
这分明是来自权力核心的“慷慨”馈赠。
那一刻她就明白了,在遥远的京城,有一双甚至几双更冷静、更锐利的眼睛,在看着向屿川。
他们没有阻止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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