自己在等一个人,一个穿白裙子、戴银钗的姑娘。
他等了二十六年,终于等到了。
可他也终于明白,阴阳殊途,他们再也回不去了。
胡月瑶看着他空空的手,眼泪掉得更凶了。
她等了一千三百年,盼了一千三百年,恨了一千三百年。
可真的见到他的那一刻,她才突然懂了:
她等的不是一个能和她相守的人,是一个答案,一句道歉,一个“我没有骗你”的证明。
现在答案有了,执念该散了。
她抬手,轻轻拂过他的脸颊,指尖穿过他的皮肤,留下一丝微凉的桂花香。
“沈砚,我不怪你了。”
“我知道你没有骗我,你尽力了。”
“一千三百年了,你也该放下了。”
“我也该放下了。”
男人看着她,眼泪终于流了下来:“对不起,月瑶。对不起,让你等了这么久。”
“别说对不起。”胡月瑶笑了,笑得眼泪直流,“能再见到你,我已经很知足了。”
她转头看向旁边站着的、一脸茫然又带着莫名心疼的彤彤,眼神温柔得能滴出水。
“彤彤,对不起,耽误了你二十年。”
“我把我的执念带走,把我的福气留给你。”
“他是个好人,值得你好好去爱。”
说完,她抬手摘下鬓边那支戴了一千三百年的桂花银钗,轻轻放在了彤彤的手里。
银钗刚碰到彤彤的手心,就化作一道淡金色的灵光,融入了她的血脉里。
胡月瑶的身影开始慢慢变淡,像融化在阳光里的雪。
“沈砚,下辈子,我们不要再错过了。”
“这辈子,你要好好的。”
“彤彤,祝你幸福。”
最后,她对着曹小二,对着满屋子看不见的老堂兵马,深深鞠了一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