停住了。
拳风刮得他脸颊生疼。
柳震天粗重地喘息着,那只攥得发白的拳头剧烈地颤抖着。
终究,还是没能打下去。
他缓缓松开手,一把将王冲推开,自己则像被抽空了所有力气,向后退了两步,一屁股坐在了旁边的柴火垛上。
“滚。”柳震天低着头,声音里充满了无尽的疲惫与沙哑,“趁老夫还没改主意,从这儿滚出去。从此以后,别再让老夫看见你。”
厨房里,死一般的寂静。
王冲靠着门框,剧烈地喘息着,胸口像破风箱一样起伏。
他用还能动弹的右手,缓缓伸进怀里。
柳震天的眼皮猛地一跳,下意识地看向了案板上那柄剔骨刀。
王冲的动作很慢,每动一下,都牵扯着全身的剧痛。
他从怀里掏出的,不是兵器,也不是暗器。
而是一封用火漆封死的信。
信封已经在他怀里捂得有些潮了,沾上了他胸口的血,印出几点暗红的梅花。
王冲一步一步,走到柳震天面前。
他将信,递了过去。
“柳尚书。”
王冲的声音嘶哑干涩,像是两块砂纸在摩擦。
“这是陈大人……写给你的信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