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满门忠烈,祖母逼我纳八嫂续香火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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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69章 血溅盘龙柱,碗碎太和殿(第1/2页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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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太和殿内,死寂到了极致。
    没有人敢接这话。
    秦嵩嘴唇微动,正要开口。
    “放肆!”
    一声尖细的喝斥打断了一切。
    是侍立在龙椅旁的大太监高福。
    他那张白面无须的脸上浮起一层阴冷的寒霜,手中拂尘猛地一甩,丝线在空中抽出一道利落的弧线。
    “陈玄!你敢在金銮殿上咆哮君父,攀咬百官!”
    “你污蔑丞相,辱骂群臣,将大夏朝堂说得一文不值!”
    “莫不是得了失心疯,想夷九族吗?!”
    陈玄没有理他。
    甚至没有再看龙椅上那个面无表情的君王一眼。
    他眼中所有的疯狂与悲愤,在这一刻,像退潮的海水一般,骤然褪去了。
    褪得干干净净。
    只剩下一片燃尽了一切之后的、白茫茫的死寂。
    那种死寂,比疯狂更吓人。
    因为疯狂的人还有救。
    而一个彻底平静下来的、把生死都放下了的人——
    他什么都做得出来。
    陈玄缓缓地转过身了。
    他的目光,越过底下黑压压的朝臣,越过那些低垂的、躲闪的、麻木的、事不关己的面孔——
    最后,落在了大殿正中央那根两人合抱粗的盘龙金柱上。
    那根柱子通体包裹着赤金,上面雕刻着一条五爪金龙。龙身盘旋而上,鳞爪飞扬,龙目怒张,仿佛要破柱而出,直冲九霄。
    那是大夏皇权的象征。
    是这座太和殿一百余年来,从未被动摇过的脊梁。
    陈玄抬头看了看他,又低头看了看自己手中的碗。
    他将手中那只破碗,最后一次,紧紧地、死死地贴在了自己的胸口。
    他抱着这只碗,像是在抱着一个人。
    一个他不知道名字的人。
    一个饿死在北境风雪里的、至死都没能讨到一口热粥的人。
    一个被这个世道吃干抹净、连骨头都没剩下的人。
    然后,他用尽毕生的力气——
    全部凝聚成最后一声响彻云霄的嘶吼:
    “今日——!”
    “臣——!”
    “大理寺卿陈玄——!”
    每一个字之间,都有一次停顿。每一次停顿,都像一把刀剜在所有人的心上。
    “愿以一腔热血,溅此金殿——!”
    “为北境忠魂鸣冤——!”
    “为天下百姓请命——!”
    话音未落。
    他用尽全身最后的气力——
    朝着那根冰冷坚硬的盘龙金柱——
    狠狠撞了过去!
    “陈大人!——!!!”
    武将班首的柳震天目眦欲裂。
    他猛地跨出半步,一双铁拳攥得咯咯作响,喉咙里滚出一声泣血的、几近崩溃的悲吼。他下意识地伸出了手——可距离太远了,隔着十几步的距离,隔着满殿森严的朝仪与皇权的重压。
    一切,都来不及了。
    秦嵩脸上那副悲天悯人的慈祥面具,在这一瞬间碎了个干干净净。取而代之的,是一片纯粹的、毫无掩饰的惊骇。
    他万万没有想到。
    一个文官。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、年近六旬的老头子。一个被他用三言两语就逼到了绝路上的失败者——
    竟然刚烈至此!
    满朝文武,所有人,都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惊得呆立当场。
    那些平日里在金銮殿上挥斥方遒、口若悬河的衮衮诸公,此刻全都变成了一尊尊失去了灵魂的泥塑木雕。
    他们谁也没想到,这个看似已经山穷水尽、被权力的磨盘碾成齑粉的老头——
    竟然选择了这条路。
    他不是在告状,他是在用自己的命,逼皇帝,逼这整个天下——
    做一个选择。
    是继续装聋作哑,让这面破碗和五万忠魂一起,被碾碎在权力的车轮下。
    还是——
    睁开眼睛。
    这是真正的,以死死谏。
    大夏开国一百余年。
    文臣以死死谏——
    这是头一个。
    “咚——!!!”
    一声沉闷到极致的巨响,狠狠砸在每一个人的心脏上。
    那声音不像是血肉撞击金属的声响。
    更像是大地深处传来的一声闷雷,又像是一口被封死了一百年的洪钟,被人用最后的气力敲响。
    然后——
    整个太和殿,所有的声音,都在这一瞬间被抽空了。
    时间仿佛凝固。
    龙椅上。
    承平帝拇指上那枚白玉扳指,转动的动作——停了。
    陈玄的身子,软软地从那根盘龙金柱上滑了下来。
    他额前的血,沿着那条贯穿额骨的深深裂口涌出来,流过眉骨,流过眼角,流进了那双已经永远合上的眼睛里。
    然后,顺着金龙的鳞爪,蜿蜒而下。
    那条五爪金龙的龙须、龙鳞、龙爪,全都被染成了暗红色。
    像是这条金龙——
    在哭。
    陈玄的身体歪倒在金柱脚下。
    他的手,还紧紧地、死死地护在胸口。
    护着那只碗。
    即便是在生命的最后一瞬间,在意识消散、身体不受控制地倒下的那个刹那——
    他的手臂依然本能地收紧了。
    试图护住胸口那只碗。
    但他失败了。
    “啪嚓……”
    一声极其轻微的、极其清脆的碎裂声响起。
    那是他至死都紧紧护在怀里的破陶碗。
    随着他身体的倒下,从他松开的手指间滑出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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